“好高啊,夫君。”妻子转头用额头抵上丈夫的下巴轻轻蹭,亲昵道
丈夫略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很美好,美好到鱼溪玉不忍打扰他们。
看见何羡之弯起的眉眼,舒展的笑颜,鱼溪玉也不禁扬起嘴角,这样过一辈子,也好。
“客人,既然来了,那就请到寒舍坐坐吧。”不知道什么时候,‘江鹤瑜’来到二人面前,邀请道
‘江鹤瑜’将二人带到何羡之面前,何羡之见到二人礼貌微笑道:“早知道二位要来,特意备了美酒佳肴,千万不要客气,就当在自己家。”
友好疏离的语气,仿佛不认识眼前人。
鱼溪玉拧眉应道:“好”
‘江鹤瑜’轻抚何羡之的背,何羡之欠身离去。
“安幽人”鱼溪玉冷冷道
‘江鹤瑜’抬头饮下一杯酒,侧眸看她:“当初就该杀了你”
闻言花令上前一步拔出剑,挡在鱼溪玉身前,警惕地看着他。
安幽人对着花令道:“她冷落了你这么多年,你还是痴心不改,怪我,怪我拆散了你们。”
鱼溪玉怒道:“什么叫拆散了我们!”
安幽人道:“原来你还没明白,如果不是我的恋情花,你属意的本该是他,不过已经无所谓了,你们在一起了,我与羡之也在一起了,总归是好的,不是吗?”
鱼溪玉:“好什么好,之之她忘了我!还有,你为什么,要给我种下恋情花。”
安幽人:“紫虚真君想要一颗悲爱的心,你知道吗?”
鱼溪玉:“我知道,他想过要你的心对吗?”
安幽人点头:“所以我给我们种下了恋情花”鱼溪玉闭上了眼睛“他原本想引诱我错杀云山仙人,不过我先他一步杀了她,他发现我的心没用了,想要杀了我,我告诉他你的心有用,而且我还可以控制你。”
鱼溪玉:“所以,我,杀了师父,是被你控制了。”
“是”
“可我又答应龙霄留下你的命,所以我又控制你的心,让你没有悲伤。”他每一字都说得很轻,轻到仿佛一切都是另一个人做的。
鱼溪玉:“龙霄,你与他也有交易,异兽暴动也是你干的。”
“是,我告知他关于他的真实身份,帮助他夺取皇位,苏浩,也是我在推波助澜。”
“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安幽人张开双臂:“我是异兽啊,说出来你不会信,我原本是真心想帮异兽的。”
鱼溪玉:“原本?你后来放弃了。”
安幽人怅惘道:“很难,太难了,我又不是什么博爱大义的人,周旋之间我已精疲力竭,还不如”他又喝一杯酒“与我的娘子同享偕老之乐”
鱼溪玉嗤道:“篡改她的记忆,圈养她,你也配做她的夫君。”
安幽人:“至少她是快乐的,不是吗?和她心心念念的江师兄在一起。”
鱼溪玉:“紫虚真君在找何羡之,你知不知道”
安幽人惊讶之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所以你答应他了?”
他一步步逼近,恶狠狠地盯着鱼溪玉,鱼溪玉只要说一个是,他一定会上前扭断她的脖子,花令始终挡在鱼溪玉面前。
鱼溪玉:“我不会带之之走的,我只是想见见她,不过我要你把我变成何羡之的模样,你的幻术足以骗过他。”届时紫岚再变成鱼溪玉的模样,有鱼溪玉的心头血在,紫虚真君一时辨别不出的。
可一旦被他发现,玉衡仙人必死无疑,那就只有在他发现之前杀了他,这几乎不可能,思量至此,鱼溪玉已决心赴死。
安幽人回味过来她话里的意思,将她打量一番,俨然是看一具尸体,现场只有花令不明白二人的对话,他只想着陪在鱼溪玉身边,无论如何也不离开。
安幽人取出一个药瓶:“这幻形丹服一粒就好,不过你想服几粒都无所谓。”
鱼溪玉接过冰凉的药瓶:“这些年你一只都用它来骗过我们的是吗”
安幽人没接话,下了逐客令:“好了,我不是和你叙旧的,从哪来的就回哪去。”说毕一扬手将二人送出了幻阵,转身房内的何羡之,绕过屏风,屋内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