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工作需要。
是的没错,他决定要当一个吃播。
郁朝希拿出一个简易的支架,把自己的手机放了上去,调整完角度后,他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
“还去宿舍吗?和舍友打个招呼什么的?”
祁莘时一脸的“我很烦”,“有这个必要?”
宋寒成:“都是同学嘛,稍微露个面。”
祁莘时不耐烦地嗯了声。
宿舍在六楼,没电梯。
爬楼爬到一半祁莘时的脸就黑了,宋寒成手里拎着两杯奶茶,当没看见。
家里的佣人在收尾打扫工作,祁莘时的行李已经整理好了。
宿舍是三人间,祁莘时是来得最晚的那个,床位只剩一张不临窗的。
房间内没有另外两名舍友的影子。
跑空了……
宋寒成“哎呀”一声:“这也太不巧了。”
祁莘时的脸色更沉,“能走了吗?”
“走呗,连个人影都没有。”
两人正要转身离开,门口突然挤进来一个左肩抗床垫,右肩抗被褥和被子的人。
郁朝希快累晕了,呼哧呼哧地直喘气。
宋寒成推了推祁莘时,“让让,这不,你室友回……”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这位舍友左脚绊右脚,跌跌撞撞地朝祁莘时扑了过去。
电光石火时,还没转过身的祁莘时就被那截杵出来的床垫怼了下。
床垫有点硬度,祁莘时的背被撞得一阵钝痛。
压了一整天的怒火彻底抑制不住了,他猛地回过头,声音低沉,音量极大:“你瞎啊?!”
另一边,郁朝希刚被宋寒成扶了一把,堪堪稳住身形,他被吼得哆嗦了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宋寒成急忙站出来劝和:“哎别生气,他也不是故意的,没事吧。”
九月初暑热还未散尽,郁朝希扛着这些东西爬了五层楼,两颊热得发红,又被人吼了一通,连带着耳根都烧了起来。
他怯怯地看了眼刚发完火的男人:“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视线慢慢落到对面男人的脸上,却见他不耐烦地拧起了眉,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郁朝希急忙收回目光。
宋寒成热心地接过郁朝希手里的床垫,安慰他两句,又问他睡哪张床。
“谢谢,我睡那儿……”
郁朝希指了指祁莘时对面的那张床,随后遛着边从祁莘时身边经过。
祁莘时则是不动声色地把人上下瞄了一遍。
不知道为什么,他变得更加烦躁了。
或许是因为看见一个大男人不仅眼尾有颗红痣,嘴唇还像涂了什么东西一样红。
哪有人会长成这样?
细胳膊细腿,一点肉全跑脸和屁股上了。
一张圆圆的、钝感十足的脸……
祁莘时随意一瞄,又看到郁朝希衣领上的刺绣。
呵,还穿假货。
祁莘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发现他们两个——撞衫了。
不仅衣服撞,就连鞋子也是。
不过不出意料的是,这人穿的同样也是假货。
宋寒成帮忙把床垫递了上去,郁朝希感激地向他道谢。
“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我拉你进宿舍群。”郁朝希说。
“呃,我不住这儿,是他。”
宋寒成指了指祁莘时。
郁朝希找二维码的手顿住了,他小声说:“这样啊……那……”
祁莘时不情愿地把手伸向口袋。
“……那先不用了。”
郁朝希的声音细弱蚊蝇。
祁莘时冷笑一声,冲着宋寒成说:“走了,整个A大就你最热心。”
宋寒成找补道:“要不加一个吧,都是一个宿舍的……”
“闭嘴,不用。”
祁莘时扭头就走。
宋寒成指了指桌子上的奶茶,“这个待会你和另一个室友分一下吧。”
“他说今天不回来。”
宋寒成笑笑:“那这下你有口福了,别浪费,但也别撑着啊,我先走了。”
郁朝希满脸灿烂地朝宋寒成挥挥手:“再见。”
等人一走,郁朝希连床也顾不上收拾,火速从上铺爬了下来。
他拿起两杯奶茶看了看,一杯是杨枝甘露,另一杯是珍珠奶茶。
郁朝希两杯都插上吸管,奶茶进嘴的瞬间,他像是又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郁朝希一把拿起杨枝甘露,眼神发直地盯着。
他突然爬到上铺铺好床,又急匆匆地冲进浴室洗澡。
十五分钟后,郁朝希穿着短袖短裤躺在床上,美滋滋地品尝着两杯奶茶。
他在食堂录的吃播视频已经上传了一个多小时了,是时候去看看效果了。
郁朝希自信满满地打开App,果然有好多未读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