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界代表并未抬高声调：“科技界等候地面跟进再追加射击，地面部队却没有抵达预定推进深度。”

修仙界代表没有纠结推进深度这一结论。左手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动作，指向桌上的损耗清单：“你们等候地面推进的期间，轨道射击间隔，是固定不变，还是经过调整？”

短暂一息停顿。科技界代表作答：“是调整的。”

帐篷陷入一片沉寂。

沉默过后，魔法界代表出声点破困局：“你们没能在同一个时刻，确认同一个进攻方向——却依旧坐在同一张桌子两边。”

一语落地，两边都不再接话。科技界代表把手收回到膝头；修仙界代表左手落回桌面；神话界老者依旧垂目望着纸面。半盏茶的功夫，帐篷之中再无别的声响。

会议临近结束，四份立场声明分别摆向桌子四方。

修仙界的声明面朝北方，纸页折痕深重；魔法界声明朝向西侧，纸上密密麻麻记着压制时长、覆盖范围的实测数据；科技界声明面朝南方，冷调字迹记下轨道打击时刻、射击间隔的调整记录。

唯独北侧神话界的位置，桌面空空，没有任何文书。神话界代表只是把椅子推回桌沿，将椅脚距离调至和其余三把椅子齐平，椅背上那件亚麻披肩依旧搭在原处。

众人陆续起身离场。修仙界代表是最后站起来的人。右手垂落身侧，左手将两份清单收拢叠齐，收进袖口夹层。他站定身子，望向科技界方才坐过的空座椅。桌面空无一物，没有纸张，也不见终端。他久久凝视那处空位，没有迈步走向帐篷出口。

界门依旧顺着大势，无可逆转地向着裂隙方向推演。它不会因为帐篷之内的对峙、一张张空座椅就停下脚步。帐篷之外，晨光由海面铺向内陆，漫过被无数脚步碾踏的土路与碎石坡。几份立场声明，静静摆在桌面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