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向外布设防线，不再分兵封堵左、中、右任意一处。所有向外铺开的防御尽数收回，转而向内锚定自身根基。

三面攻势毫无阻隔地压到他身上。箭墙抵上左肩，白光浸透胸口，归墟裂隙贴着身侧蔓延开来。他立在原地，不躲闪，不向外格挡，只死死定住自己。

“我不向外分防了。我守住我自己。你们尽管压，我就在这里站住。”

没有回应，攻势不曾停歇，重压持续碾磨他的感知边界。他稳稳立着，没有倾倒，再也没有往后退。

午后，林墨沿着走廊走来，停在门槛外侧，右臂残端裹着崭新的包扎布。

“巡逻队回报，东北方向灵力波动依旧微弱，大概率是先前撤离之人留下的残痕。”

“知道了。”

林墨静静打量他。

“你在椅子上坐了一下午，一动不动。”

“三面合围，不肯给我喘息空隙。它们刻意逼我做出取舍，放弃一侧换取喘息之机。我不肯选，没有放掉任何一边，只能把力量收回来，守好自身，硬扛这份压力。”

“你在硬撑。”

“是。”

“火光短了，银环也慢了。”

“损耗不假，可我没有倒下，也没有再退。”

林墨沉默片刻。

“它们逼你抉择，你执意硬撑，你打算撑到什么时候？”

“耗到它们先扛不住。熵增、烁煌、归墟持续出手，它们一样在消耗。我撑，它们也在耗，就看谁先抵达极限。”

“想清楚了，同我说。”

“好。”

林墨转身，走到正殿侧墙拐角，面朝外围静静伫立。

殿内重归安静。小宇坐在旧木椅上，面朝门口。

他不肯落入对方预先设下的选择题，不选，不放，以自身为支点，和三道权柄僵持对耗。

身侧黑色漩涡匀速旋动，他安静坐着，等候这场漫长的消耗战分出高下。它们压，他便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