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去吧。”
这里解决了,她回去等着徐姣灵的“好消息”就好。
夕阳余晖间,大家讨论的主角从程三和柳苏苏渐渐变成了徐家的两位小姐。
下山时那徐家五小姐踩空,从层层石梯摔落,摔断了腿。
据说,那徐五小姐摔下去后一直在说胡话,模样也像是受了莫大的惊吓,很多人明面上不敢说,私下里猜测,是中了邪。
毕竟,摔傻了不会说“不是我杀的,别来找我”这种话。
更落人口舌的,是那徐三少爷居然撇下徐四小姐,急匆匆带着五小姐回京治腿了。
一行人就像是忘记还有她的存在。
不过,这位四小姐得了郡主殿下的青睐,是坐着殿下的马车回去的。
徐姣灵的腿上钻心地疼,她疼得意识模糊,脑海里是玉雁那张恐怖至极的脸。
她从石梯下,向她爬上来。
面目狰狞,笑容从嘴角扩张到耳垂,黑红的长舌从口中掉出。
她在她的身前,在她的脑后……左手上是她血淋淋的眼珠,右手却拿着她断掉的舌头……她无处不在……
还有好多撕扯着向她而来的鬼脸……
啊!
不要来找我了!你们要什么,我都满足你们!
玉雁身下的血水如有生命般攀上了徐姣灵,浓稠黏腻的猩红逐渐覆盖到她的脖子,嘴唇,而后,是眼睛。
血腥气让她作呕又绝望。
“我要,你死!”
“啊!”
窒息感消失后,徐姣灵惊恐万分,但她还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她没死!
少女悠悠而清脆的笑声传来,空灵的,飘忽不定的,在黑暗中由远及近,向徐姣灵而来。
谁?!
这缥缈的笑声太过阴森瘆人,徐姣灵的头皮发麻。
她闭着眼,试图将未知的画面阻拦,可毫无作用,她看见了!一张笑吟吟的脸!
可那少女的眼睛都是黑色,没有眼白,与瓷白小脸相衬,俨然就是披着少女皮的恶鬼!
徐姣灵尖叫惊醒。
是年家那个傻子!
“小姐,勿动。你的腿……”相茗不敢多言,怕她将怒气撒在她身上。
“灵儿,你的腿暂时不能动。”
徐姣灵看清了屋内,父亲母亲,大哥和三哥都在。
“是玉雁,是她来找我了!”
“胡说!哪有神神鬼鬼之事。”徐文峰任大理寺卿,最不相信的就是神鬼之说。
鬼?那是人在作怪。
他更相信另外一种可能,“是不是有人推你?”
徐夏越刚想开口,徐姣灵哭着说:“父亲,我不知道,我只记得下山时,姐姐和三哥是在我后面的……”
“说,是常茵陈推你。”
玉雁冰冷的话语贴在她耳边,徐姣灵根本来不及多想就脱口而出:“我当时感觉到有人推了我,我就摔下了石梯。可我身后只有姐姐和三哥。”
徐夫人怒意上头,“还能有谁?!越儿还能推他妹妹吗,定然是那个野丫头作贱灵儿!”
徐文峰满脸怒气,他让王嬷嬷将常茵陈带过来。
这个丫头,顶撞长辈,残害姊妹,今日一定要让她吃吃苦头!
“父亲,灵儿相信姐姐并非是故意的。许是……姐姐不小心的。”
徐文峰对自己这个十几年没见过的女儿不抱期待,只是没想到她有如此害人之心,倘若灵儿不是摔断腿,而是丢了命呢!
“你姐姐长在乡野,终归是……”
言未尽。
徐姣灵全然没有看见,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徐夏越,眼里神色难言……
他看得清楚,她们明明隔着几级阶梯,灵儿不可能是被推下去的。
她……为什么要这样说……
是被吓坏了记忆不清吗。
常茵陈很累,她从镇南王府回来不久便被叫到梅兰院,她没什么精力看他们舐犊情深的戏码。
她懒懒撩起眼,“父亲,母亲,何事?”
“你还有脸问?你看不见灵儿被你害成这样吗?我怎么会生出一个心思如此歹毒的女儿……”
“我怎么?她说我害的她?”
常茵陈只问:“人证物证呢?她空口白牙说是我,难道就是我?徐大人,你说,有这样的道理吗?”
徐文峰当然知道需要人证物证,只是在常茵陈和徐姣灵之间,他很自然地选择无条件相信徐姣灵。
他一时没有开口。
徐夫人却一心认定是常茵陈有害徐姣灵的心思。
“你还狡辩?!不是你推的灵儿,难道还能是灵儿三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