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离的手指还停留在易疏禾的鬓角，指腹的触感轻轻摩挲着那细腻的皮肤。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的暧昧，只是专注地观察着易疏禾的烧退了没有，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锐利和警惕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快要溢出来的温柔。

易疏禾看着那双倒映着自己影子的眼睛，看着那因为熬夜而略显苍白的嘴唇。

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像野草一样在她的心头疯长。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是失而复得的贪婪。她不想再听什么“警民关系”的客套，也不想再维持什么“朋友”的界限。

她只想确认，这个人是真实的，是属于她的。

易疏禾突然伸出手，抓住了李离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

“怎么了？”李离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还没等李离反应过来，易疏禾已经撑着身子，微微仰起头，主动凑了过去。

两人的距离瞬间归零。

易疏禾的嘴唇有些干，带着高烧未退的温热，轻轻地贴上了李离的唇。

这是一个笨拙、生涩，却无比坚定的吻。

李离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宕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甚至做好了易疏禾醒来后会尴尬疏离的准备，却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

易疏禾并没有退缩。

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抖，像是在进行一场孤注一掷的冒险。她试探性地用舌尖舔了一下李离紧闭的唇缝，带着一丝讨好和祈求。

这细微的动作彻底击碎了李离最后的理智。

李离反手扣住了易疏禾的后脑勺，不再被动地承受，而是反客为主，用力地压了下去。原本轻柔的触碰瞬间变得炽热而深沉。

李离的吻带着她一贯的霸道和力度，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席卷了易疏禾所有的感官。她撬开易疏禾的齿关，长驱直入，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意味，却又在触碰到易疏禾柔软口腔的瞬间，变得小心翼翼。

那是混杂着药味、体温，以及属于易疏禾特有气息的味道。

易疏禾有些缺氧，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李离肩头的警用背心，指节泛白。

李离感觉到了怀里人的颤抖，她稍稍退开了一些，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灼热而急促。

两人的额头紧紧相抵，谁也没有说话。

李离看着易疏禾那张因为缺氧而染上绯红的脸，看着她那双迷离又湿润的眼睛，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

“易疏禾，”李离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易疏禾喘着气，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狡黠又动人的笑容。

“我知道。”她轻声说，“我在给你降温。”

李离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出了声，眼底的宠溺几乎要将人溺毙。

“行。”李离低头，在易疏禾的唇角又轻轻啄了一下，“那看来还得再降一会儿。”

就在这时，李离口袋里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刺耳的电流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呼叫0209，呼叫0209，辖区菜市场发生纠纷，请立即前往处理。”

李离按了一下对讲机：“0209收到，马上到。”

她的呼吸还在急促，调整了一会儿，李离慢慢起身，把警帽戴好，整理了一下制服。

“我得走了。”李离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又回头看了一眼易疏禾，药记得吃，别偷懒。”

“知道了。”易疏禾抱着膝盖，此刻的她脸颊绯红，乖巧地点点头。

“李离。”

“怎么了？”李离无奈地笑。

“晚上....下了班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李离愣了一下。

晨光中，易疏禾穿着宽大的白色T恤，头发乱糟糟地堆在头顶，素面朝天，那么生动，那么美。

李离的心跳漏了一拍。

“知道了。”李离嘴角微扬，浅浅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