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计划。”楚怀瑾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需要你的时候,我会找你。”
沈馥看着他。
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所以,”她忍不住问,“世子被绑在这里,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楚怀瑾没有回答。
但沈馥看见,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是在自嘲。
“世子的伤很严重,”沈馥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如果不及时治疗,会落下病根。”
“你话太多了。”
楚怀瑾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像一扇门在面前关上。
沈馥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越界了。
她是“侯爷派来的人”,她没有资格问这些,也没有资格关心这些。
“侯爷让我务必保证世子的性命。”她低下头,声音恢复了疏离的恭敬。
楚怀瑾沉默着不再回答。
沈馥站起身,看了一眼院外的方向。她在这里待得太久了,外面的士兵随时可能起疑。
“世子,”她咬了咬牙,从腰间抽出那把匕首,塞到他被绑在身后的手中,“必要的时候,用这个保命。”
楚怀瑾的手指触到匕首的瞬间,微微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沈馥的眼睛。
“多谢。”他说。
沈馥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出屋子。
侍卫见她出来,询问道:“裴小姐的珠钗找到了吗?”
沈馥压着慌乱,笑了笑:“没找到,可能是小姐弄错了,我这就回去禀告。”
侍卫见到沈馥离开,两人定睛思考了一下:
“坏了!”
一人赶紧进屋。
门被慌忙推开,屋内楚怀瑾还在原地四周皆被绑住,没有任何变化。
那侍卫叹了一口气,把门掩上。
“虚惊一场,人还在。”
另一人叹气道:“还好没事,若是人不在了,你我小命不保。”
沈馥离开后,找到还在昏迷的裴宣儿。
她靠着墙根,歪着头,睡得很沉。沈馥那一掌不重,但足以让她昏过去小半个时辰。
沈馥蹲下身,将令牌和珠钗重新塞回她袖中,迅速离开此地,回到了那个拴住她的屋子里。
之后三天,沈馥再未见到白千羽。
今日辰时,丫鬟照常将饭菜送来。
沈馥斜倚在床榻上,侧眸瞥了那丫鬟一眼。这几日伺候她的始终是同一人,瞧着老实本分,既不好奇她的身份,也从不多言搭话。
沈馥暗自思忖,眼下也只能从她身上下手
她轻声开口:“白千羽在哪?”
丫鬟闻言一惊,慌忙转头望来,头埋得更低:“奴婢不知。”话音未落,便将饭菜搁在桌上,躬身便要退下。
沈馥出声叫住她:“给我倒杯茶。”
丫鬟微一怔愣,随即恭谨地上前,执壶缓缓斟茶。
沈馥走到她面前,接过茶杯。
下一瞬,她故意指尖一松,茶杯 “哐当” 坠落在地,碎成数片。丫鬟吓得立刻跪地:“贵人饶命!”
沈馥本也无意刁难,只故作愠怒:“去把白千羽叫来见我。”
丫鬟垂首,小声回道:“门主这几日并不在城中。”
沈馥追问:“他去了何处?”
丫鬟似是真的不知情,只是连连摇头:“奴婢实在不知。”
说罢,便又要起身退下。
沈馥见状,当即蹲下身,拾起一片锋利的瓷片,毫不犹豫地朝自己腕间划去。
丫鬟惊得失声:“贵人。”
鲜血顺着腕间缓缓渗出,沈馥却神色平静,淡淡开口:“去告诉白千羽,我受伤了,让他立刻来见我。”
此时丫鬟有些纠结地杵在原地,她脑子里像是飞速运转,神色纠结,像是权衡着利弊。
沈馥并不催促,只静静等着。
不多时,丫鬟躬身告退。
一炷香后,门被轻轻推开,又迅速合上。白千羽一身素色衣袍,墨发松松束在脑后,眉眼间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