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归元丹如此重要的东西，他必定藏起来了。

他屋内也没有，身上也没有。看来靠偷是偷不来的。

沈馥见他紧闭双眼，似乎是沉睡了过去，看来那碗参汤，能让他今夜好好睡一觉。她缓缓起身打算走出去，谁知道此时他厉声传来：“怎么停下了？”

沈馥顿了顿，正打算想说辞。

楚怀瑾立刻睁开双眼，他转身看着原地双手无措的沈馥，眼角抽了抽，眉毛挑高：

“你不是走了吗？”

沈馥看到他赤裸的上半身，耳尖泛红，开口：“世子方才不是叫人进来嘛……我就又进来了。”

他看着她，眼眸多了几丝异样。

沈馥见此，连忙开口：“夫君闲情逸致，臣妾先行一步……”话还没说完，感觉手臂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她本想反抗，又想可能是楚怀瑾的又一次试探。

于是她顺势被他一拉，脚下顿时失了重心，整个人跌进他怀中。再睁眼时，竟已置身温热池水之中。

他此时全身赤裸，她的衣裳因为水的打湿而变得全部湿透，两人身体前所未有地靠近彼此。楚怀瑾慢悠悠睁眼，靠近她的鼻尖，轻声道：“夫人既然回来了，何不与我共浴？”

沈馥真想一把将他推开，但是此时却不得不压着情绪，脸上的惊慌一闪而过，眼含笑意。

“夫君，我今日偶感风寒，不能泡浴。”说着她准备起身，但是整个身体再一次被人拉入池水中。

楚怀瑾眼眸深邃的让人难以看清。

“风寒更需出出汗……”

沈馥浑身一僵，如遭雷击般定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匀。池水温热，却抵不过心底翻涌的慌乱，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从耳尖蔓延至脖颈，连耳根都泛着不正常的绯红。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可池壁抵着后背，退无可退，反倒因这一动，与他贴得更紧了些。

楚怀瑾似打趣地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墨色的眸子里浸着水汽，愈发深邃勾人。

“既已入了池。”他俯身，唇瓣几乎要擦过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只剩两人能听到，“夫人便莫要再拘着了。”

她心跳更急，慌忙又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攥着湿透的衣摆。就在此时，楚怀瑾的声音再次传来：“我是受人之托，要保下裴宣儿的命，所以在朝堂上只能如此说……”

沈馥眼波流转，故作淡然：“所以说，裴宣儿并未有孕？”

楚怀瑾唇角微扬，语气笃定：“那是自然。”听到他如此说，沈馥攥紧的手似乎微微放松，但面上不显，温婉笑道：

“那真是可惜了……还以为府中能添一位姐妹……”

话音落下，她便借着池壁的力道，微微侧身，想与他拉开些许距离，避开这太过灼热的气息。

可她刚动了半分，手腕便被他轻轻扣住。楚怀瑾的指尖微凉，力道不重，却恰好将她的动作制住，既没有逼迫，也没有松开。

“我在凉城时，曾有一位女子数次救我于危难之中……”他一边说着，一边盯着沈馥的眼睛。

沈馥按下心头的慌张，说道：“没想到世子去凉城，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那女子的气息很过于熟悉……”他继续说着，声线温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虽然分隔数日，但依旧难以忘怀……”

她从容地捋了捋鬓角的碎发，一字一句道：“若是世子对佳人依旧难以忘怀，不如就将人寻回来，一并纳入府里。”此话一出，楚怀瑾眉间瞬间蹙得更紧，目光愈发深邃，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看穿，又像是要从她镇定的面容上，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可沈馥偏不示弱，抬眸直直对上他的目光，面容依旧镇定，眼底坦荡无波。

男人嘴角牵起一抹无力的笑，喉咙里像是一字一字问挤出来的一般，沙哑道：“你出去吧。”一句话，便将池水中仅存的那点温热，瞬间抽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刺骨的冰凉，裹着两人之间凝滞的气息。

她微微侧身，强撑着笑意道：“臣妾告退。”她起身时，动作略显狼狈，衣摆不慎扫过池边的石子，发出细微的声响。

楚怀瑾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抬起手，想再次拉住她的手臂，可指尖刚要触到她的衣袖，却又猛地收拢，终究是停在了半空。

沈馥的身影消失在房内，楚怀瑾心中烦闷难忍，双手用力砸向水面，水花四溅，乱了一池倒影，也乱了他好不容易压下的心绪。这个女人背后，分明有数不清的秘密，面上却始终波澜不惊。

她看似温婉柔弱，如花般娇软可欺，骨子里却冷得像一座冰山，将所有人都牢牢拒于千里之外，不肯露出半分真心。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她，让他愈发沉迷，他甚至说不清这样的情绪，是从那哪一刻开始，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