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匹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眼见速度还越来越快了。他直接用力地扯了扯缰绳,马被痛苦撕裂加快了速度,终于赶到了马车前。
沈馥的马车被拦在官道中央。
沈闻道的声音先马车上传来:“你这小子,如此行事,是想要太爷我的命吗?”
楚怀瑾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马车之内,他不甘心地质问:“沈馥,你是打算什么都不说,一走了之吗?”
一股清冷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我已将和离书奉上,你我之间再无干系,世子请回吧。”
楚怀瑾眼角微红,爆裂如斯:“我不同意。”
“没有我的落款,一切都不作数。”
他双眸幽深地盯着马车内的动静,却听不到里面的人的任何反馈,时间一点点地流逝。
此时,马车内传来一阵慌乱的声音:“小姐……小姐……”
“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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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馥觉得有些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不是在马车上,居然是一个熟悉的房内。
她挣扎的想要起身,却侧身看到沈闻道宠溺的眼神:“别动,你现在静脉受损,需要好生休养。”
沈馥皱了皱眉,诧异开口:“老头,我们不是回洛城了吗?
沈闻道低笑一声:“我们没有回洛城。”
沈馥打量着房中的一切,这个屋子她住了近一年,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构造。
这是在靖安侯府。
“为什么又回来了?”沈馥苍白的脸,艰难地说着。
沈闻道语重心长道:“馥儿,你不能像你母亲一般,总是躲避,一切都该有一个定数。”
沈馥喉咙撕扯,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她不是不想说,只是说了也无济于事。只是这些年的傲气,让她无法做到,如此狼狈地在他怀中死去。
沈闻道走出了房门,一个人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楚怀瑾缓缓走近,拉起她的一个掌心,他眼眸温和:“现在感觉怎么样?”
沈馥轻轻咳嗽几声:“只是有些喘不上气。”
楚怀瑾上前,将她揽入怀中,沈馥清晰地感受到身旁男子的气息,觉得如此的温煦。
“在凉城救我的,也是你吧,宋姑娘。”
她听到来自耳畔,那轻声的询问,听起来像是疑问,说出口却成了阐述。
因为语气里有笃定。
沈馥微微张口,正想着如何否定,却听到来自身侧人,长久的叹气声:“我都知道了,沈馥。”
沈馥目光闪烁,将手缩成拳状,挂在身侧人的臂腕。却始终隔着一层距离,没有将全部力量,倚在楚怀瑾的身上。她语气依旧平静:“你都知道了什么?”
楚怀瑾向她又靠近了一步,用手抚上她的侧腰,声音悠缓道:“从你为何从洛城来京都,又为何阴差阳错嫁到了靖安侯府,再到你为何会出现在凉城……”
沈馥听着,眼角微垂。终是长吁一口气,似是这隐藏秘密一朝泄露,反而是长久的舒畅。她淡淡笑道:“老头真是不把你当外人,什么都跟你说。”
腰间的手微微颤动,他将头深埋于她的脖颈,贪婪地吮吸着来自她身体散发出清洌香气,入了谜一般的吻上她的锁骨。
这一吻,让沈馥的身躯都变得僵硬,呼吸都紊乱了几分。
“沈馥,你真是将我耍得团团转。”楚怀瑾的声音嗡嗡的,隔着一侧衣纱,传入沈馥耳朵里。
沈馥终于将掌心松开,僵在半空的手,朝着他后背拂过。身体微凉,但他的怀中却是异常温暖。
“我不也自食恶果,身受重伤了吗?”
沈馥声音很软,像林间轻哼的鸟一般,咿咿呀呀地发出。说完后,便将整个身体重量压在他身上。
空气静止了几息,随后传来一阵铿锵有力的承诺:“我会想办法的,不会让你有事的。”
沈馥听着,觉得这一年的伪装,全都变成了笑话。
她突然直起身子,与他双眸对视,看着他眼角泛起的光亮,她忍不住勾唇,笑道:“若是早知道世子你,如此慷慨大方,我早在认识你的第一天,定然会托起双手,恳求地说着‘世子,可否赠我解药’”
楚怀瑾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其实应该试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