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出了教学楼，吕慕轩叫住了走在前面的周俊凯：

“你回来了？云初爸爸那面没事了？”

“没什么大事了——

“那天上午阳老师就帮着云初向京州市透析中心提交了申请。

“好像这两天申请通过捐助就能下来了。

“这两天学校和云初他们班都去医院看过了，也带了一些救助金。

“所以现在情况能缓口气了。

“云初让我先回来上课，说有事会告诉我。”

“哦，那就好。

“后面钱不够一定要说啊，咱们一起想办法。”

“轩哥，这次谢谢你，还有……你的钱。”

“嗐，咱哥们，谁跟谁啊！

“你是去食堂？一起去吧！”

“嗯！”

往前走了两步，吕慕轩又神神秘秘地问：“经过这次，你们……在一起了？”

周俊凯垂头丧气地摇了摇头。

“你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方云初都没被感动？

“她的心是铁石做的吗？”

“她是善良，不愿意连累我。

“其实，不光是我，她是不愿意连累任何人。

“想独自承担生活的重任。

“不过，她答应我了，允许我以普通同学的身份陪伴她。

“如果累了可以随时离开。”

“我怎么觉得她是不信任你……哎，你别生气啊。

“她让你随时离开，就等于说认定你不能承担这一切……”

周俊凯听到这里，停了下来，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抬起了头：

“也许吧……毕竟，是我把事情搞砸的……”

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吕慕轩拍了拍他的肩膀：“走，我陪你去那边坐会儿吧！

“有啥烦心事跟哥们说说。”

两人走向路边的篮球场。

临近中午，篮球场上没什么人，两人在休息椅上坐了下来，周俊凯呆呆地看着篮筐。

吕慕轩也随着他的视线看向篮筐，半天道：“你知道吗？我以前篮球玩得可好了。

“但是，受伤后腿不能做剧烈运动，这几年都没怎么玩了。”

“那你后悔过吗？”

“后悔什么？”

“救人……受伤……”

“我从来没有为救人而后悔过。

“如果说因为救人而再也不能玩篮球，那我接受——

“人生嘛，总有各种各样的无奈……”

周俊凯目光转向吕慕轩，视线落在吕慕轩的脸上。

后者眼睛还盯在篮筐上，仿佛在怀念自己当年三步上篮的风采。

半天无声，周俊凯突然问了句：“你还想知道吗？”

吕慕轩：“知道什么？”

“我的生物……”

“啊？那个啊……”

吕慕轩突然回个神来，心怦怦直跳：“周俊凯第一次高考生物的0分——

“鹏飞学校的最大未解之谜——

“两年多来周俊凯一直讳莫如深的话题——

“现在！他！要主动说了！”

他表面装作平静地说：“你，不是不想和别人谈这个话题吗？”

“其实你上次已经猜对了。”

“啊？哦！”

吕慕轩一下想起来了——

一年前，有一次，周俊凯因为和方云初不欢而散心情不好，他把周俊凯拉去了食堂。

当时，周俊凯默认上京医大是为了方云初。

而当他问周俊凯，生物的0分是不是因为方云初的时候，周俊凯断然否定了。

当时他就觉得周俊凯的否定有点问题，现在看来果然是。

“原来真的是因为……”

“其实，说因为云初，对她并不公平。

“因为她真的什么都没做。

“只能说跟云初有关系吧。”

周俊凯的声音飘忽，思绪飞回了高中时代——

“当时，我和云初高中读一个班，她坐我前面。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偷偷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