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峥又蹲了三天,但仍没有蹲到那个黑衣人。
回到谢府,她发现贺雪在等她。
“你怎么还不睡?”
月亮柔和的光辉下,贺雪神色淡漠,却在见到她的那一刻露出笑颜。
“我无事可干,就只有等你。”
“是我疏漏了,下次我给你留几本话本解闷。”
“我不是这个意思。”贺雪轻轻摇头,“我是说,我想等你。”
闻峥看着贺雪提着那盏她送的小灯,心下一软。
忽然贺雪咳嗽了两声,闻峥连忙带他进屋,“下回别站在风口了。”
“想你回来的时候,能第一时间看到我。”贺雪似是在叹息,“阿峥,我已经三天没看见你了。”
“我也想早点回来见你,只是我总没抓到那个黑衣人。”闻峥神色严肃,“我感觉这些天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看着我,但我找不到他,贺雪,这个人的功力恐怕在我之上,你要小心些。”
谁要和她说这个了……
贺雪微微倾身,“我知道了。”
闻峥看向他,这一看可不得了,他外层的衣服宽松,里层的衣服又薄又透,一弯身子,只见明晃晃一片白。
闻峥手疾眼快拉上贺雪的外衣,“这件衣服不适合你,以后莫要再穿了。”
贺雪:?
这可是他特意向上次那家成衣店老板买的精品。
“可是我喜欢这件,你不喜欢吗?”
闻峥半天憋出一句,“天冷,易着凉。”
“那我在房里穿,只穿给你看,好不好?”
“不行,谁都不许看。”
贺雪拉着闻峥走到一个箱子前,“我今天又去买衣裳,老板给我推荐了一些新货。”
箱子一打开,里面有一件金丝罩衫,一条珍珠项链,不过那件罩衫的空隙很大,项链链子也很长。
“这件罩衫是单穿的,我想着我不是有尾巴嘛,可以套在我尾巴上,这也不是什么珍珠项链,是珍珠腰链。”贺雪低声在闻峥耳边说道,满意地看着闻峥的耳朵变得通红。
“还是……穿多点吧。”说罢闻峥便翻窗逃之夭夭。
“诶,这是你房,你要去哪?”
“去树上睡!”闻峥心中有愧啊,贺雪和她分享新衣是信任她,她怎么能想象贺雪穿那么轻薄的模样,要是被贺雪知道了,怕是做不成这个朋友了。
贺雪看着闻峥着急忙慌的样子,嘴角无意识勾起,朝窗外喊道:“你回来,回来吧,叫我小心着凉,你自己就不用小心啦?”
“我不怕冷!”
“回来吧~”
“不用啦——”
“我走喽,你快回房睡觉吧。”
“我挺喜欢在树上睡觉的——”
屋里面没有再传来贺雪的声音,他应当是走了。
闻峥偷偷回到窗前,朝里一看,果然没有人了。
不知为何,她心里涌起一股淡淡的失落。
“哈!”贺雪突然从窗户下面跳出来,“有没有被我吓一跳?”
闻峥被吓得弹了一下,但面上依旧镇定,“没有。”
“骗人。”
“好吧,被你看出来了。”
两人相视大笑。
贺雪:“好幼稚。”
“那也是你先幼稚的。”
“我真要走了。”
“路上小心点。”
“我就在你隔壁。”
“好像是哦。”
贺雪关上闻峥的房门,嘴角的笑意仍没有落下。
他白天时,见到谢府外两个小孩在那玩游戏,女孩躲在树后吓男孩,男孩其实看见她了,但仍配合着装作被吓了一大跳的样子。
贺雪觉得很无聊,但又想试试闻峥被人吓会是什么反应。
她和那个男孩的反应不一样,但是贺雪觉得,闻峥的反应才有意思。
贺雪今天心情很好,没有回房,随意地在府内走着,偶然碰到家丁,他便隐去身形,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夜风很凉,落在脸上,贺雪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脸颊有些烫。
真是和闻峥待久了不成,连脸红都能被传染到。
他走到没人的角落,双腿逐渐化为尾巴,借着月光,他欣赏着自己的黑色长尾,挂上金丝或者珍珠,应当能把闻峥的目光牢牢吸引在他身上。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惊呼,贺雪一转身,见到萧鸣歧捂着嘴巴难以置信。
“你是妖?!”
贺雪看了下自己的尾巴,又看向他,“这还不明显吗?”
“我要告诉闻峥,你,你居然是妖!”
贺雪微微一笑,“她知道。”
“你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