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绯嫣趁贺雪注意力不在她身上,偷偷用秘法向水绡传讯:尊主要杀我!因为我杀了一些凡人,那些凡人似乎和人族修士有关系……
贺雪常年不在妖界,他们六个护法早已暗自分好了阵容,蓝风是贺雪的家生仆,而绯嫣实力最强,炎霄、水绡、柳阙其实已经暗中倒戈听命于绯嫣,至于愁愁,水绡的小跟班罢了。
没办法,谁让贺雪不管事呢,他们几个护法的目标是称霸修仙界,而贺雪,整天忙着扮演这个扮演那个的,这样的妖,实力虽强,但无法带领他们走向更强大的地步,是做不好领头妖的。
水绡正在给愁愁试毒,愁愁本就愁容满面,被毒药折磨一遍后整张脸更是扭曲得变形。
绯嫣说话没头没尾的,想到愁愁去见过尊主,水绡问道:“愁愁,你去见尊主时,尊主说什么啦?他是不是在凡界认识了人族修士呀,你说给我听,我给你减轻一点痛苦,好不好?”
愁愁的眼睛被泪水模糊,他看不见水绡的面容,疼痛使他虽能听得到水绡在说话,却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水绡是第一个接纳他的妖,也是唯一一个愿意靠近他、需要他的妖。
听着水绡的声音,愁愁觉得自己还承受得住,便冲她笑了笑。
只可惜他的脸庞实在看不出有什么表情,水绡皱了下眉,给他喂了解药。
愁愁还是感觉很疼,却听得清声音了。
水绡问他尊主的事。
他一五一十地说了,并说了自己的猜测——尊主喜欢上了一个人族修士。
水绡将绯嫣与愁愁的的消息整合,马上想出来了一个计策。
这事简单,贺雪想把绯嫣献给那个人族修士,那就把脏水泼到贺雪身上好了,这个好办,人族哪认得这么多妖,平时他们在凡界干的坏事,锅都是扣在贺雪头上的。
水绡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芒——那个人族修士,绝对不知道,贺雪的真实身份。
“愁愁,你恨尊主吗?”
无论水绡怎么作弄他,愁愁都对她生不出仇恨的心思,而另几个护法,他们是水绡的好友,他也不会恨他们。
只有尊主,多么厉害的尊主,多么冷漠的尊主,从来不把他这个小小蜘蛛妖放在眼里。
愁愁不恨作弄他的妖,反而恨无视他的尊主。
“恨……”
他恨!如果不是尊主迟迟不承认他是第六位护法,如果不是尊主从不制止护法们的恶行,他不至于受这么多的折磨!
“那么……”水绡甜甜一笑,“我有件事交给你去办。”
愁愁离开水绡试毒的小屋时,还有点恍惚,水绡说什么来着,哦……去一个人族修士面前揭露贺雪的身份与恶行,有些事不管是不是贺雪做的,都扣在他头上。
去哪个人族修士面前呢,他想再问问,水绡却意味深长地告诉他,贺雪这样的妖,对不在意的人是不会多投注一分目光的,他只要看贺雪关注着谁就行。
他问水绡,他如果和贺雪作对,死了什么办。
水绡说多年来的试毒已经让他百毒不侵,不必惧怕贺雪。
愁愁化出原形,他在蜘蛛形态时跑得更快——水绡让他快点。
离开前,他看了水绡的小屋一眼,水绡没来送他。
闻峥等人跟着霜雪往前走着,突然,霜雪停在远处不动。
陆景川疑惑:“它怎么不动了?”
剑宗三人神色凝重,闻峥打量了下四周,她的脚下是一片焦土,周围是一片残垣。
她走到一棵枯树旁,手摸着枯树粗糙的纹路,“这里就是花溪村。”
她小时候,在这棵树旁和小伙伴们玩过捉迷藏,她躲在树上,伙伴们找不到她,到了饭点都回家吃饭了。母亲饭煮好了找不到她,焦急地拖着长长的声调喊她。
“小峥——”
“小峥——你在哪——”
我在这!
我回来了!
母亲!父亲!你们在哪?!
闻峥蹲下身子,蜷缩在枯树旁边,发出一声声压抑的悲嚎。
从霜韵也低声啜泣着,走过去抱住闻峥颤抖的肩膀。
“从师妹,我们花溪村……没了,全没了……都怪我,我为什么不早点来?”
从霜韵的脖子感受到一片濡湿,她从来没见过闻师姐这么脆弱的模样,“是妖的错!都是那些妖族的错!”
缇樱听到从霜韵的话后,想要过来的脚步又往后缩了点。
这里的惨状一看就是妖族的手笔,而她身份尴尬,还是不要去闻姐姐面前惹她伤心了。
闻峥的余光注意到缇樱的犹豫,她此时心神震荡,无力多做一些安慰之举,只轻轻向缇樱摇了摇头: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