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玉龙从县衙回来,思考了许久,终于决定将昨日珊珊给他的藏书印交给赵羽,让赵羽去永宁县找州刺史何正杰,将他请回来亲审此案。
自赵羽走后,司马玉龙一直心绪不宁,好像有什么事情正要发生。
珊珊在照顾好周家人之后,便看到他一个人在月色下踱步,似有着无限的忧思,让她忍不住心疼起来。
她来到他身后,轻声唤道:“天佑哥。”
玉龙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州刺史何大人,为官清廉,忠君爱国,我父王在世时极度赏识他。
这么一个清官,偏偏唯一的儿子却目无王法,我真替他感到遗憾。”
看他为了这件案子劳心费神,珊珊忍不住问他:
“天佑哥,你这一路上,老是替百姓着想,你什么时候,为自己想想呢?”
玉龙闻言,笑了一下。
为自己想?想什么?
并未深究,便循循道:“珊珊啊,我身为一国之主,我理应关心黎民百姓的疾苦啊。”
想说的话千千万,脱口而出的,却只是……
“我知道,可是……我只是觉得你太辛苦了。”
原来,她是在心疼自己。
玉龙浅笑片刻,又耐心道:“珊珊,如果,我不为百姓设想,不为他们排除困难,不能让他们安居乐业,那么,我这岂不是有违上天交付于我的重任吗?”
他说的很好,然而珊珊想知道的,却是另一件事。
“我知道,除了做一个仁民爱物的好国主之外,难道,没有别的事情是你想要的吗?”
听出她的话里暗藏深意,玉龙的脑海闪电般的飞过一个猜测,只是并不确定,或者,他想听她自己说。
“你想问什么?”
“我想……”
话到嘴边,又被收回重组,珊珊扭捏的换了另一套言辞,月光之下,如玉的面颊略显红晕,更显娇俏可人,尽数映入楚天佑的眼中:
“我是想说,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要有一个人陪你,在你旁边照顾你,为你分劳解忧吗?”
原来她是想问这个。
玉龙走了几步,背对着她,笑的欣喜:“我当然也希望有这么一个人,不过……”
“不过什么?”
玉龙语重心长的说道:“珊珊,我这次微服出京,这其一,是为了找出我母后的下落,这一路走来全无所获。
再加上那前朝遗祸,伦常败坏。所见到的,是百姓处处疾苦,民不聊生。
我现在,在国事纷乱如麻,满腔孝念难偿的情况之下,我实在没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