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时想都没想,直接说道:“还是别了……”
“为什么不?”他打断他弱弱的回复。
“你一个修士,随时随地带着我,不怕威名有损啊?”
温无伤挑眉:“我的名声?别管他们,你怎么看我?”
“你能让那些既讨厌又畏惧你的蠢货修士视你为主心骨,自然是很厉害的。”云起时不吝啬夸赞道,却没有任何笑容。
“只是白衣客为护逃犯而屠戮无辜皇帝亲卫之事……我不理解,你是怎么做到既是逃犯又是白衣客的?”云起时恳切地问。
这个他都知道!
温无伤咬了咬牙,心说还真是应证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他答道:“障眼法,九霄城内除我之外都是凡人,身无半点灵力,我想做什么便就易如反掌了。”
“把别人的样貌变成你的?”云起时只能想到这么一种障眼法了。
“聪明。”温无伤满意地地笑了一下,“当初我还是太弱了,不然直接能杀到皇宫里!”
刀听此再次震动,“你那时能用障眼法杀人已经是极限了,这都调整了整整三个月,还想杀到皇宫里,怎么可能?不过现在倒是有可能了。”
温无伤不置可否。
“你为什么要杀入皇宫?”云起时不解。
“杀一个人。”
“是什么人这么难杀?还需要找帮手?”
温无伤不语,先行迈开步子,边走边道:“还是那句话,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云起时有些气恼,但还是背起了萧允,而温无伤则没有跟着他入城。
九霄城内。
由于城门口有温无伤设下的法阵,妖邪无法进入,城内百姓便没有体会过被屠戮的感觉,过得十分之安逸,以至于可以让他们像平常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再时不时聚在一起谈资一下旁人。
而多日无人踏入的城门却出现了人影。
“这人背后的人怎么看着那么奇怪啊?”“你看他脖子上,还有手上,那都有黑纹,别是得了什么怪病!”“等等!这人我见过!他是三皇子啊!”“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谁死了!!”大殿之内,一身着龙袍的中年男子拍桌而起,激动地跳了起来。
“回……回皇上……是三皇子……”
“胡说!”萧铎怒不可遏,“他怎么会死!”
“皇上……是真的!”太监直起腰,已泪流满面,“三皇子的尸身现下就在京兆府……是大皇子背回来的!”
“快!快引朕去……”
“皇上不可啊!您……您忘了吗,国师离开前曾说过,您不可出宫啊,否则……”
“你方才说是谁背他回来的?”萧铎压下心里的急躁,静下来听太监回话,当他再听到“大皇子”三字时,终于站不住脚,向后一跌。
太监连忙扶住他,“皇上要保重身体啊!”
“坏了……”萧铎紧紧抓着太监的手腕,“他是来报仇的……允儿是第一个死的,接下来会是谁……”
“您是指夺他……”
话未说完,萧铎便瞪了一眼他,话瞬间堵在嗓子眼里。
“他不该有所察觉啊……”萧铎紧皱着眉。
当年元尘抓住他,只说明了是要取他灵脉,来结成法阵护佑九霄城,就算他最后破开了封印,也不该察觉到他们取他的灵脉还有别的用处。
萧铎想了片刻,回过身来双手抓着太监的双臂,“你说允儿是死于妖邪之手?”
“是啊,三皇子尸身虽完整,可身上筋骨皆断,脖子也被生生掐断,绝非人力可为,那温无伤将您派去的人全都杀了之后,便一直在府里养伤,一年半了,都无人看到他出过府门,怎会在这时……”
“你个蠢货!他一年半不出门吃什么喝什么!不是早就饿死了?!现在出现在大街上的难道是鬼魂吗!”萧铎气的狠狠踹了太监一脚,却因此闪着了腰。
倒地的太监赶紧爬起来扶着他,连连赔不是,“是老奴太蠢……皇上莫恼……”
“哎!”萧铎重重叹气,“他现在出现,一定是来寻仇的,默不作声一年多,他可真能忍!”
“不对……肯定之前就有征兆……”萧铎紧皱着眉,脑子都在翻腾,气色都红了五倍,终于想到了哪里不对。
“元尘也是死于妖邪之手啊!难道也是他的手笔?”他惨白的脸色失去了所有血色,但转念一想,却又觉得自己想的不太对,“可白衣客不是说是妖邪所为吗?”
“莫非那白衣客也和温无伤是一伙儿的?”太监问道。
这很难不是吧!当年他从大牢中逃出来,灵力被削弱,又遇上了萧铎派去的兵卒,若不是白衣客及时出现,替他拦下并杀了那些人,那温无伤该继续待在不见天日的地方了,哪里有现在的机会!
“他将萧允背到了哪儿?”情急之下,他连“允儿”也不屑称了。
“京兆府……”太监弱弱地道。
萧铎一瞬间汗毛炸起,想到了他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