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当前食材成本、人工成本、房租成本,系统建议调整以下菜品价格:】
【煲仔饭:20元→22元】
【红烧牛肉面:18元→20元】
【羊肉汤:25元→28元】
【红烧肉:28元→30元】
房寨看着这些建议,皱了皱眉。
涨价。又是涨价。他之前涨过一次了,虽然客人们没说什么,但他自己心里不太舒服。他觉得自己的东西已经不算便宜了,再涨怕客人接受不了。
但系统说得有道理。房租涨了,他要么压缩成本,要么提升收入。压缩成本的话,食材质量会下降,服务质量会下降,最后受伤的还是客人。提升收入的话,涨价是最直接的。
他决定先不涨,再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第二天,阿坤带着他的中介朋友来了。
是个年轻姑娘,姓林,戴着眼镜,说话很快,噼里啪啦的像放鞭炮。她在附近转了一圈,拍了十几张照片,然后回来跟房寨分析。
“你这家店的位置不太好,在支路上,人流量有限。但你的客源比较稳定,大部分是老客人,对位置不敏感。我建议你在附近找一个人流量更大的位置,哪怕租金贵一点,但营业额能上去。”
她拿出手机,翻出几个店面的信息给房寨看。
“这个,主街上,离你现在的店大概三百米,月租六千,面积比你现在的店大一倍。这个,十字路口旁边,月租五千五,人流量很大,但店面小一些。这个,学校门口,月租五千,放学的时候人很多,但平时一般。”
房寨看着这几个选项,六千、五千五、五千,都比现在的四千五高。搬过去不但没省钱,还更贵了。
“有没有便宜一点的?”房寨问。
林姑娘想了想:“便宜的基本都在支路上,人流量跟你现在差不多,租金可能比你现在低一点,但搬家的成本算进去,不一定划算。”
房寨沉默了。
张建国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了。
“寨哥,要不我去跟房东谈谈?”
房寨看了他一眼:“你谈什么?”
“我以前在工地上干过,跟包工头谈过价钱。这种事就是谈,你让一步我让一步,最后找一个两边都能接受的数。”
房寨想了想,觉得可以试试。他自己不太会谈判,张建国以前在工地上干过,跟各种人打过交道,也许比他强。
下午,张建国给孙房东打了个电话,约他出来谈谈。
见面是在店里,孙房东来了,还是穿着那件黑色羽绒服,手里拿着那串钥匙。张建国给他倒了杯茶,请他坐下。
“孙哥,寨哥这个店你也看到了,生意是还行,但利润不高。”张建国说话不急不慢,像在跟工友聊天,“一个月净赚一万多,房租就要四千五,去掉人工、食材、水电,剩不了多少。”
孙房东喝着茶,没说话。
“你要是涨到四千五,寨哥可能就不租了。他搬走了,你这个店面不一定能马上租出去。空一个月你就少一个月房租,空两个月你就少两个月。你算算哪个划算?”
孙房东放下茶杯,看了张建国一眼。
“你在吓我?”
“我不是吓你,我是跟你算账。”张建国笑了笑,“你涨到三千五,寨哥继续租,你每个月多收七百,一年就是八千四,稳稳当当的。你涨到四千五,他搬走了,你重新找租客,不一定能找到,找到了也不一定稳定。你选哪个?”
孙房东沉默了一会儿。
“三千八。”他说。
“三千五。”张建国说。
“三千六,不能再低了。”
张建国看了看房寨,房寨点了点头。
“行,三千六。”张建国说,“但合同要重签,签两年,这两年内不能再涨。”
孙房东想了想,答应了。
张建国当场写了一份新合同,两个人签了字,按了手印。孙房东拿着合同走了,走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张建国把合同递给房寨。
“寨哥,你看看,没问题就收好。”
房寨接过合同,翻了翻。三千六,比两千八多了八百,但比四千五少了九百。一年下来,比孙房东最初的要价少了一万多块钱。
“建国,谢谢你。”房寨说。
“谢什么谢,你帮了我那么多,我帮你这点忙算什么。”张建国摆了摆手,“再说了,我也是为了自己。你要是搬走了,我去哪吃饭?”
房寨笑了,张建国也笑了。
两个人站在店里笑了几声,然后各自去忙了。张建国回厨房切菜,房寨把合同收进抽屉里,锁好。
晚上小月来的时候,张建国把这个事跟她说了一下。小月不太懂房租是什么意思,但她听懂了“爸爸帮叔叔谈价钱了”,点了点头,说了一句“爸爸真厉害”。
张建国听到“爸爸真厉害”这四个字,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他转过身去盛汤,房寨看到他嘴角翘得老高,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房寨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房租的事好像没那么重要了。三千六也好,四千五也好,钱的事总能想办法解决。但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比如小月叫的那声“爸爸”,比如张建国帮他谈判时的那种仗义,比如群里那些人说要众筹帮他付房租时的那些话。
这些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