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个月,宁城已经渐渐步入寒冬,林东阳和秦淮的学习也已经接近尾声。
现在称呼这座城市为宁城已经不合适了,城主贺诚早在异变刚发生不久便将宁城更名为锦城,但由于长久以来的称呼习惯,大家还是叫宁城,也有人叫基地。
可随着这几个月一队的向外扩展,这里已经不仅仅是宁城,于是锦城这个称呼重新翻起浪潮,声音渐渐多起来了。
而林东阳还是称呼为宁城,“哇塞,这个天现在真是冷的不行。”
他站在原地搓了搓手,哈了两口白气在掌心。
秦淮站在他身侧,撕开一个暖宝宝递给他。
林东阳接过来攥在掌心,这才觉得通红的指尖有了几丝知觉。
薄钦在一旁打电话。
他最近很忙,奇怪的是即便是通话中,他仍旧是寡言的,似乎只有对面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
严格说来林东阳和秦淮现在这是在偷懒,可在如此冰冷的天气扣下寒铁一般的扳机简直是酷刑,是一种凌迟。
晚上才从陈嘉文口中得知最近一队都在忙什么。
“他们下一个规划是拿下往西走的那片海吧?”陈嘉文夹了一块牙签肉,“我记得那边有几个工厂,只要拿下了就能修一修用了。”
孙梦说,“不出意外这次整个一队都会去,整个医疗联合会也参与了,随时待命,这几天还一直在收拾应急药箱,忙得脚不沾地。”
她耸肩,“虽然本来就忙的要死。”
林东阳嘴里一边嚼一边说,“不知道我们去不去。”
陈嘉文:“你们肯定要去。”
“我们这种实习生也去?你咋知道?”
“兰姨都去,你们能不去?”
林东阳大跌眼镜,“兰姨也去?不是,谁让她去的?”
秦淮终于停止用食,蹙眉道,“她不能去。”
没有人不知道兰姨,基地从不限制无伤者探望乔兰,她宽厚和蔼的眼神映射出母性的光辉,没有人不被这种神圣的祝福温暖,每日照顾乔兰的名额都被哄抢到让人难以置信的高价,即便如此仍旧有无尽的人趋之若鹜。
乔兰就像曾经存在的娱乐圈顶流,她有数不尽的粉丝拥护关爱。
换而言之,没有任何人会同意让她跟进一队的任务进程。
陈嘉文喝了一口酒,“你们反对也没办法,这件事是陈静音拍板的提案,贺诚也同意了——兰姨的影响力比英雄还是差一点,而且江竹是陈静音的人,没有人有胆子提出否决。”
林东阳一下陷入沉默,秦淮瞥一眼他,他们两人甚至连参与这种议会的资格都没有,连消息都是从陈嘉文口中听到的。
“好啦好啦,”孙梦说,“整个一队的人都会去,三个小队,听说整个零三小队的人都会护着兰姨,应该没事。”
她举杯,“先不说这些了,难得今天请假,就不提这种工作上的事了,生日快乐,林东阳。”
剩余三人一同举杯相碰,陈嘉文说,“十八岁了,本来照这个年纪你该高考了。”
“别搞,这过生日的我可不想再写什么题了。”
“哈哈哈哈。”孙梦露出些怀念的神色,“我当年高考的时候理综的选择题填错了几个,当时考完觉得天都塌了,连后面考英语都是浑浑噩噩的。”
她轻笑一声,“后来才发现其实什么事都没有,这说到底只是一场考试罢了。”
林东阳问她的母校在哪里。
孙梦毫不避讳的说了,她并不觉得高考失利是什么大事,毕竟已经过去十年,任何往事都随风而逝了。
林东阳:“……”
“那个大学分数线真的超级高啊,姐你高考填错选择题还能上,超级大学霸啊。”
他又问,“陈嘉文呢?”
“我?”陈嘉文说,“我出国留学。”
“哦,对。”林东阳扶额,“差点忘了陈家有钱到能把我砸死。”
林东阳听他们聊了一会儿大学的经历,越听越觉得其实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好。
孙梦的助学金资格被举报,数不尽的水课和做不完的小组作业,要是遇见友善的小组成员还好,遇见混子更是火上浇油。
陈嘉文在国外则好似并没有发生什么。
所有在网络上刷到的留子发生过的事他全都没有经历过,林东阳问他饭不难吃吗,陈嘉文说这个世界上有的是人能解决这个问题。
陈家会帮他把一切琐事都解决,任何能够使用权势与金钱解决的麻烦都不会出现在他眼前碍眼,这是陈静音的教育理念。
林东阳:“我的妈……好帅。”
陈嘉文笑了笑,没有接话。
秦淮无法参与这个话题,但他很感兴趣,眼睛听得亮晶晶的,目不转睛的盯着正说话的孙梦和陈嘉文。
……
秦淮好像有点坏?
林东阳见他喜欢,也开始说起高中的事。
几人聊了好几个小时,孙梦瞥一眼时钟,发现时间不早了,这才叫上陈嘉文起身。
她没喝酒,跟林东阳和秦淮道别后,将有些醉了的陈嘉文塞进副驾驶,开车驶离。
就如同陈嘉文所说的,没过两日薄钦就宣布了他们将在半月后参与他们的第一次行动。
他们的训练变得更为认真紧迫。
在临近出发的前四天,汪文州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