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坐这,咱们仨坐一起。”汪文州显然习惯了,将林东阳和秦淮安置到座位上,“邢鹤仁和薄钦你们都认识哈,我就不再多说了。”
汪文州起身,走到其中一人身后,“她叫卓玛,她的汉语不是很好,但她学的很快,交流方面没问题。”
卓玛青春的姿态以及稚嫩的脸庞都彰显了她的娇嫩,她看起来岁数很小,像个璀璨的小精灵。
她的着装给世界增添格格不入的一抹纯真质朴的亮色,浓密的头发像马匹浑厚的鬃毛,从耳后分出的发丝系着绿松石。
左袖宽大,袖口围着一圈细软的兽毛,右侧衣料则紧紧攀附着□□,她衣襟与腰间上挂满金玉,并不显得庸俗,繁琐的服饰花纹与它们相得益彰。
林东阳偏头对她一笑,卓玛的小臂上立着一只鹦鹉,红嘴紫胸,绿背长尾,卓玛正在给它喂食。
不等两人说话,鹦鹉便飞起至林东阳面前,用它独特的嗓音叫道,“你好!你好!”
秦淮下意识的跟它问好,“你好。”
林东阳被它逗笑,卓玛也轻轻笑起来,“格桑,回来。”
名叫格桑的鸟便轻巧的飞回去,立在卓玛肩上,瞧起来体型比卓玛的头还要大上一些。
邢鹤仁紧紧蹙眉,他不能忍受一只巨鸟在房间里挥舞翅膀,每一次振翅都是病菌与脏污的狂欢。
“让它出去。”
卓玛也皱起眉,汪文州尴尬的哈哈一笑,“你俩别一见面就吵架行吗?多一点尊重,多一点包容,多一点理解好不好?”
“连一只小鸟都不能容忍的人,”卓玛说,“我为什么要尊重包容理解?”
近乎是她话音刚落的瞬间,秦淮和林东阳的视线就落在格桑身上。
……小鸟?
比头还大的小鸟吗?
邢鹤仁说:“你包容你就让它在这里乱飞?不知道掉多少毛和灰尘,全吃你肚子里。”
卓玛蹙眉,“现在还没有上菜。而且格桑专门洗过澡,就像人一样。”
她说,“你又比格桑高贵到哪里去?”
汪文州感叹道,“不得了了,现在连这种汉语都学会了。”
邢鹤仁道:“如果人会飞,我也不会容忍它在这里飞。外面才是它该去的地方。”
卓玛一拍桌子,格桑适时叫道,“格桑不脏!”
卓玛:“……是的,格桑一点都不脏。”
林东阳慢条斯理的拿过开水壶烫碗筷,这是他们那边的习惯,先烫了秦淮的,又烫了自己的。
乱成一锅粥了。
另一边的女人适时开口,“你们耽误我的介绍了。”
“……”卓玛说,“抱歉。”
她让格桑待在自己的肩膀上,没再与邢鹤仁对峙了。
邢鹤仁说:“请。”
那边说话的女人站起身,“我叫沈清。”
她是个通情达理的女人,即便在新来的这两个年轻人身上看不到局促与尴尬,她也仍然在缓解气氛,对他们说:“他们两个经常因为这个吵架,习惯就好。”
林东阳笑道:“没事姐姐,有小摩擦都正常。”
沈清笑着坐下。
她身着浅蓝色大衣,内里是一条米白连衣裙,脖颈上滚圆的珍珠项链散发出柔和润泽的光芒。
挺直的脊背透露出良好的教养以及卓越的气质,修长嫩白的手垂在膝上,脸上挂着温婉可人的笑。
汪文州在林东阳身侧落座,“那现在说完了,就跟姨说一声催一下?都到点了,我今儿忙一天了,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都。”
他按了铃,没一会儿一位老妇人就端着托盘进来,汪文州连忙起身去接,“哎呦,姨,我不是说了全都炒好了你再来说一声,我去全端了吗,这多重啊。”
妇人笑了笑,“没事儿,我还没老到那份上呢,端得动。”
“那不行,那显得我长这么大个子是吃白饭的,”汪文州椅子还没坐热就又抬起来,“我去端。”
“我也去。”他刚起身,林东阳便一同出去,他走了秦淮也待不住,跟在林东阳屁股后面出去了。
剩下几人慢了些,见他们三人去了,想来人数已经够了,又坐回位置上。
沈清说:“那两个孩子看着不错。”
“是不错,”邢鹤仁说,“学东西也快,人也有礼貌。”
“嗯。”薄钦应道。
卓玛摸了摸格桑的脑袋,“我们格桑也很喜欢他们。”
格桑用脑袋狠狠顶了顶她的脸颊。
邢鹤仁:“等会儿动筷前记得洗手。”
卓玛:“……知道。”
她嘟囔道,“怎么这么麻烦。”
沈清笑笑,“你就让一步吧,他的洁癖可不小。而且洗了手才能吃饭,这是习惯。”
卓玛说了一句低语,在座的没有人听得懂。
于是她又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