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我真不会。”

林东阳把叶子放在嘴边咬，半天没吹响。

不过他也没认真吹，只是轻轻的咬，像玩一样。

“吹叶子是个技术活啊。”他似模似样的感叹道。

秦淮轻轻笑了笑，把叶子从他手里抽出来，肥厚的叶片擦过嘴唇，鼻尖是淡淡的青草香。

秦淮当然不会吹。

他刚刚才知道叶子也是能吹响的。

于是那块曾经贴在林东阳唇上的叶片又出现在他嘴边，发出了一阵的噗噗声。

林东阳一愣，随后捧腹大笑。

“不是……你刚那声跟放屁一样，你发现没？”

“你好恶心。”

秦淮这样谴责他，真是有点恶心，可他却也不由自主的跟着他笑，两个人乐成一团。

两人笑呵呵的回家，又一起把明天需要的行李搬到门口。

他们东西并不多，只两个箱子两个背包，秦淮站在旁边，显得这些东西更小了。

林东阳看着他，忽然说，“秦淮。”

“嗯？”

“要抱一下吗？”

秦淮转过脸来定定的瞧着他，沉默了。

沉默的氛围逐渐在两人间蔓延，屋内的光亮极了，甚至将窗外昏黄的路灯吞没，林东阳却只能看见秦淮的眼睛。

他摸摸鼻尖，说，“之前不是跟你说好了吗？等回宁城就抱一下。”

“……来吧。”

林东阳张开双臂，这是个索要拥抱的动作，这个动作本身意味着信赖、示弱以及寻求安慰，像狗崽躺在地上翻起肚皮。

可秦淮知道不是的。

他扑上去抱紧林东阳，感觉到腰间被手臂环绕，像攀攀附上的藤蔓，也像粘稠致密的蛛网。

这个动作于秦淮而言是鼓励，也是奖励。

……更是前进的信号。

“林东阳。”

他忍到牙根发出致密的痒意，那是让人头晕目眩、失去理智的感觉，双手抚上林东阳脸颊的时候他才找回一丝神智。

“我要吻你了。”

——但也只是一点点罢了。

林东阳被迫接受他的吻，秦淮整个人都很烫，皮肤是这样，连唇舌都是如此，搅得他也烧起来，因为缺氧而头脑发昏，脚像踩在云上。

秦淮轻轻松开他，额头抵着，小兽一样轻轻啄他的嘴角和脸。

林东阳不满，“哇塞。你得寸进尺。”

“是我贪心了，”秦淮坦然承认，“一个拥抱不够。”

“我要一个吻。”

“那你怎么不提前说？”

“你不同意。”

“……”

秦淮松开他的脸，托着腰和屁股将他抱起，林东阳只能手脚并用紧紧抱着他，却有些居高临下的对上他略带祈求的眼睛。

秦淮的眼睛是很好看的。

秦淮问，“你会同意吗？”

林东阳避开他的目光，扭动起来，整个人都在推拒他，“放我下来。”

他没有回答。

秦淮屈起右膝抵在门上，让林东阳坐在这条腿上，随后两手穿过他的腋下抵在门上，将林东阳整个人禁锢在这片方寸之地。

“不放。”

于是林东阳偏过头去，眼神飘忽，他没有借秦淮的那条腿的力，而是自己倚墙立着，只是被困住了，并不能出去。

他知道秦淮的目光一直在他脸上停留。

良久的沉默——或许也并没有太久——过后，林东阳听见秦淮发出一声叹息，随后凑过来咬他的脸颊，又张口咬在他的下颌处。

秦淮身上的热气仿佛透过衣料熏过来，裹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气，林东阳知道这种味道，这是陪伴了他许久的味道。

“嘶——”

秦淮牙尖忽然用了力气，叼着他脸旁的那层薄肉，有种酥麻的痛感。

在那股香气之下，他忽然有些迟钝的意识到——

他们是一样的。

就在这个想法轻飘飘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的时候，秦淮咬过他后便骤然抽身离开了，连带着那股熟悉的香味一起，只在他脸上留下微红的牙印。

林东阳有些愣愣的看着他。

他想，还好刚刚没坐秦淮腿上，要不然现在不得摔出来一个屁股蹲。

他看见秦淮使用拇指指腹抿过嘴唇，随后慢条斯理的整理蹭乱的衣摆，忽然凌乱的模样就重新变得整洁了，就像他刚刚忽然从意乱情迷中抽身出来。

感觉像抽身离去、对对方置之不理的渣男，可要真论起来，渣男该是林东阳自己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