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话这么通人性了现在。
林东阳被深深感动到了。
两人喝完姜茶洗漱后便准备睡了,林东阳刚进房间不久,就感觉秦淮咚咚咚的敲门。
他穿着睡衣去给秦淮开门,“怎么了?”
秦淮怀里抱着枕头,“我想跟你一起睡。”
“啊?”
“……不行?”
“你先等等,”林东阳上上下下的看他,忽然转身进房间了,等再出来时怀里也抱了枕头,“走,去你床上睡。”
他一边进门一边念叨,“之前去搬的那个大床不是在你屋里搁着吗?再怎么着也该是你叫我过去睡吧?我那个床太小了,怎么睡得下两个大男人?”
秦淮跟在他身后,又将自己的枕头抱回去了。
床挺大,两人都平躺着,中间还有一定的空间。
林东阳闭目准备酝酿睡意,明天除了去乔兰那边,还得想办法说服沈清换地区,还得想想万一汪文州死活不愿意让他们出去怎么办……
……
……
他终于没忍住,翻身朝向秦淮,睁眼便对上秦淮那双明亮的眼睛,“我说,明天还有的看呢,现在都凌晨了,快睡觉吧,你盯着我我睡不着。”
秦淮唰地闭上眼睛。
林东阳嘀嘀咕咕地躺回去,合眼睡了。
他真的困了,不一会儿胸口的起伏便平稳下来,嘴唇微微长着,即使入眠眉头也还紧皱。
秦淮用手腕支着头看他,从眼到鼻,再到嘴,用视线将他的面容描摹一遍又一遍。
听说张着嘴睡觉会变丑。
林东阳很在意自己的外貌。秦淮知道。
他小心撑着床头起身,弓着身子去吻他,细细的舔过嘴唇,又沿着唇缝渐渐进去,轻轻撬开牙关去找他的舌尖。
林东阳哼了一声,撇过头去,说了句什么梦话。
秦淮僵着身子不敢动,确认他没醒后松了一口气,缓慢的躺回去,将头靠在林东阳的耳旁,就这样侧躺着闭上了眼睛。
一夜好梦。
……
“不行。”
汪文州说。
邢鹤仁点了根烟,“因为年纪小?”
“对,”汪文州也点了一根,“他这年纪才上高中吧?撑死不过高三,本来该被分到三队,因为他爸的事儿到这儿来了,我还能推他进火坑?”
“你又不是没练过十八岁的兵。没送他们上过战场?”
“这不一样,邢鹤仁。有的异种我看了都犯怵,他还能了得?才十八岁,尸体都没见过啥样吧?况且之前孙梦还问我能不能把他调到三队去,本身异变来的就突然,一个还在读书的孩子,忽然自个儿来这么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拿笔杆子的手得改握枪了,训练到现在满打满算连五个月都不到,你让我怎么派他去?”
汪文州抖了抖烟灰,“新兵蛋子一个,我送他去死?李熠得来跟我拼命。昨晚上你问我我就说不行了,今儿还来?昨儿晚上那事没准完全就是凑巧,容城异种少的可怜,凑巧躲过去了,你就真当回事儿了?”
“我倒觉得不是。”邢鹤仁吐出个烟圈,“你现在能护,将来还能护多久?世事无常,容城异种少就当让他练练手,让秦淮跟他组队,秦淮你总信的。”
他将烟掐灭,笑了。
“毕竟你我都不是秦淮的对手。”
汪文州沉默片刻,“这是林东阳自己的意思?想去外面?”
“也有我的意思。”
这都叫什么事啊。
汪文州深呼一口气,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行。”汪文州将烟掐灭,“正好把你换下来,左右昨晚上出事了也不好安排你。”
“你先陪着兰姨吧,记得守好卓玛,结界范围广,她消耗很大。也还是个孩子,给她做点喜欢的饭菜补补。”
“行。”邢鹤仁接过他手里的烟蒂,顺手丢进垃圾桶里,转身走了,“林东阳有自己想去的地方,先别急着安排。”
汪文州没开车,打算在天台散了烟气再走。
反正凌晨这个时间,也不会有人来了。
林东阳醒的时候秦淮已经起床了,昨天睡得有些晚了,他有点困,几乎是闭着眼睛起床洗漱的。
刷牙的时候才觉得嘴有些痛,扒开一看是口腔内侧磕出来几个创口,八成会长成几个小口腔溃疡。
林东阳:“……”
他没忍住伸出舌尖舔了舔。
他洗完脸进客厅打算做饭,却发现秦淮已经做好了。
蒸好的速冻蒸饺和速冻包子放置在一个盘子里,几乎摞成一座小山,再加上几颗水煮鸡蛋,白粥的水应该是放少了,粘稠得像是什么果冻。
可是这依然得到了林东阳的夸奖,这时候的秦淮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相当不错了。
速冻食品再难吃也不会难吃到哪儿去,粥加水就好,鸡蛋就算不熟也可以再煮。
“你没吃?在等我?”他坐到秦淮身侧。
秦淮点头,“嗯。”
他伸手给林东阳拿了一个包子。
“等下,我现在还有个事儿要干。”林东阳接过来之后顺手放到筷子和碗的交界上架着,反手抽了张纸,裹着手指扒开了秦淮的嘴。
他扯着秦淮的嘴唇上上下下的看,秦淮坐在椅子上,微仰着头,任他上下其手。
林东阳果然也在他嘴里找到几个小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