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嬉皮笑脸的,再站一节课!”
语调严厉,但声音却是极轻。
“江柚宁?你干什么”。
段北宸把书一放,一张还在滴水的脸正杵在段北宸面前。
“你早上没洗脸啊?”,蒋时雨用书挡着自己的脸,只露着一双眼睛问道。
“去、去、去,什么没洗脸,我是为了可以清醒的学习好吧”,江柚宁说着弹了下蒋时雨的课本,蒋时雨的鼻尖被撞了一下。
段北宸用书拍着腿问道:“信你个鬼,你出厕所撞见谁了?”
“咱们班主任,不过他没往这边走,我回去学习了”,江柚宁屁颠屁颠的坐了回去。
“感觉今天的天气不算好啊”,蒋时雨说。
“什么?”
段北宸问完这句话看向窗外。
晨雾裹着阴云,天光浅淡,枝丫随风牵动,柔条摇曳。
“我也回去了”,蒋时雨说。
“行”,段北宸应道。
早饭,段北宸照例选择了最方便的一楼。
从一楼人挤人的买粥队里挤出来后,餐厅门口站满了人。
段北宸掀开塑胶门帘走了出去,仰头看向天空,冷雨淅沥,绵绵不绝。
段北宸把手里吃了一半的土豆菜饼重新裹好,将校服脱了搭在头上。
蒋时雨说天气不好,没想到还真下了雨。
段北宸从人群中绕出到台阶,雨珠碎在段北宸鞋边,迸开细小水沫。
段北宸抬脚便要冲向雨里,这时,腕间却猛地一沉,下一瞬,一把伞稳稳罩在他头顶,隔绝了漫天落雨。
“段”字刚喊出口的江柚宁把到嘴边的名字憋了回去。
“蒋时雨刚刚在哪儿站的,居然没看到他”,江柚宁说。
“不知道”,杨易帆说。
“你不冷吗?”。
隔着衣服,段北宸却能清晰感受到腕间的温度。
紧接着段北宸头顶的校服被拉了下来,堆进段北宸怀里。
“给,穿上吧,没想到吧,现在还不能穿太薄的衣服”。
段北宸把校服重新套在身上,风里的寒意瞬间被驱散。
“我以为可以了,毕竟前几天天挺热的,结果一场雨打回原型”,段北宸说。
“说不定,这一场雨之后就彻底回暖了”。
蒋时雨看一眼段北宸手里拿的东西说:“我撑着伞,你吃吧”。
段北宸咬一口土豆菜饼说:“你吃完了?这么快”。
“我今天早上不是很饿,就喝了碗粥,吃了个鸡蛋”,蒋时雨说。
“我去,太能扛饿了”,段北宸拿着粥杯指了指已经走过的小卖部,“你要去小卖部买点面包吗?”
蒋时雨摇摇头,“不要”。
“好吧”,段北宸说。
“江柚宁!”
撑着伞刚走出几步的江柚宁听到声音立刻停住,回过头,二楼通向一楼的室外楼梯口边站着一个人——赵明明。
江柚宁招招手,赵明明双手护着头就冲向了江柚宁和杨易帆的伞下,完成一系列交接,赵明明胳膊一边挂了一个人。
“我买的伞还是太小了”,江柚宁搂着赵明明粗壮但软和的胳膊说。
“对不起”,赵明明低声说道。
江柚宁情绪激动的松开赵明明胳膊,却因为隔开了一点距离,自己的身子就已经全在雨里。
江柚宁又迅速缩了回去抱上赵明明的胳膊。
“你道什么歉,我只是嫌我的伞太小了”,江柚宁说。
抱着赵明明另一条胳膊的杨易帆说道:“没什么可道歉的,江柚宁的伞本来就有点小,之前我们一起用一把的时候就经常湿肩膀,让他换一把,他偏要等到这把伞用坏了再换,我要拿我的伞他还不愿意”。
“为什么?”,赵明明问道。
江柚宁靠在赵明明胳膊上说:“就他那个伞,伞柄是个军刀的刀把,太中二了”。
“但那个大啊,比这把伞好用”,杨易帆反驳道。
“没有这个好用”,江柚宁说。
赵明明握着伞把,弱弱的插了一句,“下次用我的吧,我有多余的”。
“不要!”,江柚宁说。
“不行!”,杨易帆说。
赵明明目视前方,淡淡的应了一句,“好吧”。
第二节下课,蒋时雨果不其然肚子有些饿,看着别人吃零食口水直咽。
无奈之下,蒋时雨只能支着头化饥饿为动力多做两道英语题,却发现越饿做英语题反而越困。
虽然眼前是英语题,但蒋时雨满脑子都是炸鸡腿、关东煮、小炒面、葱爆牛肉……
身边有人路过飘来的零食味道,蒋时雨嘴里的口水流成河,咽了又咽。
就在蒋时雨意识模糊时,突然,他感觉自己手边的英语练习册动了动。
饿出幻觉了吗?
蒋时雨挤了两下眼,看向桌边,是一包薄脆饼干。
蒋时雨故作镇定的拿起说,“谢谢”。
“没事,我今天带的多”。
段北宸说完便转了回去。
蒋时雨看向赵明明的桌子,那上面也有一包一模一样的。
看样子,应该段北宸给周围的都分了。
蒋时雨把饼干两片叠一起咬了一口,咸香干脆。
蒋时雨两三口把饼干吃完,赶忙拿起水杯喝了几口水。
果然,人在饿的时候吃什么都是香的。
“这是谁给我的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