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也没有说,不再隔离简许心和方知节。
这在原剧情里,是男女主的爱情通过了父母那一关。
——用简许心被方知节害出的抑郁。
方知节唯一受的伤,只有白天悦的一顿打,和二楼跳下的伤腿,以及心里与精神上的折磨。
而简许心,代价却是她的一切。
她被迫交出的一切。
戒尺鞭打的声音传来,这是简许心第一次看见方母这么生气。
哪怕生意上被对家截了,她都没有这么生气过。
连基本的仪态都险些维持不住。
戒尺挥起又落下,一声声重重地鞭打,尺身颤抖,皮肉开绽,一滴滴血迹染红了地板。
客厅没有一个人说话,下人们避在房中。
简许心张了张口,又闭上,颜烟专心吃着厨房新做的糕点。
“啪!”
戒尺断了,方知节的背上已是血淋淋的一片,汗水滑过他的脸上,唇色惨白,他笔挺地跪着,没有一句话。
白天悦丢了戒尺。
“到现在,还不肯认错?!”
看着自己的儿子一言不发,死不悔改的样子,生生给她气笑了。
“方知节!”
白天悦很少叫孩子的全名,一般这么叫,就意味着她真的生气了。
可她只是喊了一声,猛地抬头。
“方贺!一句话不说,你是死了吗?!”
一收到妻子消息就赶回来的方父:“……”
他扫了一眼客厅的情况,回来的路上他大概清楚了情况,此刻路过自家儿子身边,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只淡淡留下一句:
“等你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错了,再谈起来。”
参与此事的所有小孩的家中他都已经联系好了,最近一段时间,他们都没有时间出来了。
方知节咬紧唇,还是一言不发。
方贺也不在乎他。
“你儿子全给我管,你看看他成了什么样子?!”
方父拍拍妻子的背,给她端来水,怕她气到自己。
“是我的错,我在外面太久,忽视了家里。”方父看向自己这位已经站起的养女,神色有些复杂。
他叹气一声,“许心,是爸爸的问题,没有注意到知节对你的伤害。”
简许心下意识摆了摆手,这么多年,她总习惯于不让方父方母为难,尽力不麻烦到他们。
白天悦看到她的动作,眼里的痛楚更多了几分,刚熄下去一点的怒火又点燃了起来。
简许心:“……”
简许心放下手,有些尴尬,不知所措。
总感觉,她现在做什么,好像都会被过分解读。
颜烟倒是自然,水喝完了,她仰起小脸,认真地说:“请问还有水吗?我渴了。”
小朋友礼貌地用了“请”,这两位是简许心的养父母,001也告诉她,在别人家做客,是要懂礼貌的。
哦,康博不算。
颜烟脸有点鼓,离开时康博还把她拉到一旁,眼神非常非常不赞同加痛心地看着她。
“你才十二岁,小孩子不准进酒吧。”
颜烟目移,手干脆指向一边。
吕颖在那。
差半年也是未成年。
康博瞬间读懂她的意思,淡定地笑了笑,拿起电话当着她面打给某位姓吕的成年男子。
电话挂断的下一秒,吕颖接到电话,气到摔了手机。
康博:微笑。
颜烟:“……”
这人真的好烦。
下人很快倒上一杯新水。
一道探究的视线落在颜烟身上,小朋友不知道这是什么,只感觉好像有人在看着自己。
001默默开启了凝视。
方父皱了皱眉,移开了视线。
奇怪,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怎么会让他有一种被庞然大物凝视的感觉?
吃了蛋糕,喝了水,颜烟想回去了。
她拉拉简许心的手,抬头看她,眨了眨眼,“回去吗?”
简许心一愣。
客厅中间传来一声闷哼。
方知节有些撑不住了,身体颤抖得越发明显。
但在场没有人去管他,甚至没给一个眼神。
方知节不肯认错,更不肯道歉。
或许在他心里,从未觉得自己有错过。
简许心收回视线,接上颜烟的询问。
她其实并不在意方知节的道歉,这么多年了,伤害又怎么可能是一句道歉就能揭过了的。
她不可能原谅他。
所以,她更不能让她阻碍她的未来。
“嗯。”简许心说,“我们回去吧。”
白天悦张了张口,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她也需要一点时间来处理。
这个家,有些东西是无法掩盖,也不能被掩盖过去的。
她对不起自己的养女,亦对不起死去的好友。
天色晚了,白天悦让司机将两人送回去。
方家关上了门。
在高考之前,这扇门里都不会出来一个名叫方知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