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猪吃老虎?看来这个温行俭并不简单。
温行俭摸着被她接触过的皮肤,没心没肺似的乐呵着答:“情急之下,我也没想到。”
怕不是情急之下,忘了掩藏?
程楚鱼点点头,面上顺着他意思,做出恍然大悟神情。
“程姑娘,大人前庭有请,邀您探讨案情。”小卒跑进房间传达,打扰了温行俭心中的安宁,他的目光如冰。
眼前人的注意全偏移,固执看着程楚鱼侧颜,在他耳朵里听不见其他声音,乌黑发丝拂过耳垂,原来她的那里有一小粒黑痣。
“我这就去。”程楚鱼说。
这便又要离开自己,温行俭想着念着,清楚自己没有理由挽留。
“温小公子,再谢搭救。”
凝视她的背影,停留脑海的另一张脸久久不能忘怀,温行俭捏着空茶盏。
可是可是,她真的好像好像……
“有了什么新发现吗?”程楚鱼急匆匆赶往前庭,远远就看见那个叫卜锋的男人一脸的凶神恶煞,把着剑柄立在温让贤旁侧。
走近才看见,在他们的前方倒着一个双手双脚被束缚住的黑衣人,口中被塞着布条,眼睛瞪着在场所有人。
程楚鱼困惑地绕过这个黑衣人,走到温让贤的身边,“这是?”
“还记得方才在阁楼外,卜锋追了出去吗?”
“他是那个小贼?”
“何止啊……”温让贤似乎心情大好,目光冲卜锋示意了一下,又回落在楚鱼身上,“他可还是我们的老朋友。”
程楚鱼下意识皱了会眉,像是没听明白,才解完毒的身体体力不佳,只是匆匆走了一段路就有些站不稳。
温让贤起身伸手,带着私心扶她坐下。
一左一右,像极了温家的话事人与他的夫人。
卜锋压着一个吵吵嚷嚷的人进门,抬眼便看见坐在已空置多年位置上的程楚鱼,心中觉得不妥了两秒,就又低下头,专心做自己份内的本职工作,没有多嘴。
“爷啊!我就是一个本本分分的平头百姓,没有存银没有地产,浑身上下最值当的便是这条命了。”
这人把卜锋当做了劫财的强盗。
卜锋充耳不闻地板着脸,一把抓走了蒙在那人头上的黑布。
眼前突然恢复光亮,迷迷糊糊的,前头有两个人的轮廓,看不太清楚,他翘起脑袋,奋力凑近。
“李才?”程楚鱼先认出了他。
突然的女声,吓得李才猛地磕回地上,吃痛,却不敢喊出声,哆哆嗦嗦地赶紧双腿并拢,蜷曲伏地,忙不迭磕头求饶,“小的无意冒犯,无意冒犯。”
“小的从小到大就没撒谎偷盗过,求求鬼差大人发发善心,别勾小的的魂。”
“这……”莫名被磕了许多响头的程楚鱼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
“你说你从未撒过谎?那你转头瞧瞧那人,有没有一点熟悉?”温让贤没有否认,趁着李才神智不清醒,讳莫如深地说道。
疯疯癫癫的李才依言偏移视线,探出头眯起眼,仔细辨认。
安静片刻,程楚鱼看见庭外鸟雀驻足啄食。
“啊!”
簌簌飞跑全部。
看着李才在地上乱七八糟地爬开,磕绊狼狈地缩着双腿,毫无章法朝温让贤方向退,语无伦次,“他、他、他他他他他……鬼呐!”
“哦?”卜锋提溜回李才,扔他回一脸不屈的黑衣人旁边,温让贤慢悠悠开口,“是鬼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大人是谁!还敢胡说!”卜锋架着剑,冰凉的剑鞘抵到李才脖子上,激起他顷刻一哆嗦,顿感神智清醒了大半。
“温,温大人?温大人!”连忙一个磕头,又想起什么似的赶紧解释,“小的,小的真没骗人,这个,这个……真是鬼。”
“他,他明明死在了房间里,是小的,小的亲眼所见。”
“看来是魂兮归来啊。”
“此黑衣人是同福酒楼第一案的死者?据说当时只有伙计李才见过的那个死者?”程楚鱼算是听明白了。
“没错,他……”
“等会。”楚鱼忽然制止温让贤,缓缓起身走向地上被捆得动弹不得的黑衣人。
在卜锋时时刻刻戒备的目光中,伸手取下束缚在黑衣人衣内腰间的折扇。
动作轻柔地打开它,扇面墨画清雅,边缘锋利尖锐。
手指抚摸过,惊呼出声,便看见一道浅浅血口子。
“这把折扇,有没有觉得熟悉?很像某物。”展示给在场所有人看。
卜锋率先上前,全神贯注盯着扇子。
温让贤关心着她手指的伤口。
“木棒?”卜锋喃喃道。
闻言,程楚鱼兴奋朝向他,“对!就是当时目睹行凶过程的小乞丐,所描述的凶器木棒。”
“在夜晚光线不明的情况下,一柄折扇也的确容易被误判为一根短木棒。”
“所以……你就是一夜之间杀害我萍栖镇十五条性命的真凶!”卜锋愤慨,恨不得顷刻拔剑处决他。
“卜锋!”
“卜大人。”
温让贤和程楚鱼同时说话。
“假死脱身,而后害人。说!有什么阴谋?是否受人指使?”卜锋剑指黑衣人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