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慈偷摸观察这个像女鬼的人,又往后看那两个还在犹豫跟不跟的人,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坏主意。
那个木偶方才还想咬她,不给它点教训怎么能行?
更何况一个宗门不可能把剑灵未醒的一把好剑交到一个毛头小子手上,那女孩身上木偶也绝非善类,有些邪门。
这次就当送给他们的见面礼好了。
姜慈打定主意,缓缓迈入门内,像回上清镜一样,大摇大摆、休闲自在。
她进门后,女鬼突然扭头,看向右边,那里赫然站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女鬼嘴角上扬,扭了扭脖子,果然有外人,方才她就闻到气味有些不对,没想到还有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混入队伍,简直放肆!
任远枝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迎着女鬼的目光不自觉后退一步,扯了扯陈万里的衣袖。
“师兄,她是不是在看我们啊?”
“不可能,方才她站面前都没发现,现在还有这么长的距离,那就更不可能了。”陈万里撇撇嘴,全是对自己隐身术的自信。
“害怕就叫师兄,平时就叫陈万里,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善变呢?”
“不对,不对啊?”任远枝眼睁睁看着那人朝这边走来,好像真的发现他们了。
煎饼也从任远枝肩上跳下来,扯着她身上的衣带往后扯。
不对!
陈万里现在反应过来了,嘴角慢慢下扬,神情一滞,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拉着任远枝撒开了跑。
“隐身术失效了,跑啊!”
女鬼嘴角咧到耳根后,笑得更欢了,纵身一跃,直奔两人而去!
留下满地枯叶原地乱转。
——
穿过门,姜慈还未把收回的符纸放进乾坤袋,整个人直接从高空跌落!
那些亡魂抬着轿子向前飘去,根本不用走路。
凌乱之中姜慈手中的符差点没拿住,她低头向下望去,底下是一滩不大的死水湖,若她落水定然暴露!
她勉强稳住身形,熟练从乾坤袋中取符纸。
“落!”
符纸在空中焚烧殆尽,姜慈垂直下坠的身子避开浑浊不堪的小湖,落在石砌的地面上,满眼嫌弃地瞧着漂在死湖上的肮脏之物,此刻正散发着阵阵恶臭。
姜慈避而远之。
此处看起来像是地下洞府,潮湿腥臭的味道钻入鼻腔,其中还夹杂着香火气,簇簇鬼火漂浮,无头苍蝇般乱窜。
“都给我快点!不然大王怪罪下来有你们好果子吃!”
右边走来全身上下瘦得只剩下骨架的人,怀里抱着一个大坛子,坛中绿油油的液体快要溢出来,她横冲直撞,险些撞到姜慈。
姜慈后退一步,看着她步伐匆匆走向左边正在烧水的大缸边,将坛子里的液体倒进去,然后蹲下添柴。
窜高的火苗照在她白花花的骨架上,头骨空空荡荡,空洞的眼眶盯着火候,好似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骨,还未想出什么又被其他人叫去。
具具白骨如常人般来去自如,忙忙碌碌,其中还有两只脚走路的老鼠说人话,半化成人形的牛头妖手执鞭子催促监工。
场面一度很诡异。
其中最让人诡异的是正前方的巨大的玉做的雕像,其状如雕,头上长着角,怒目圆瞪,石桌上摆着贡品,插着香。
这家伙还想享受世人香火,也不怕适得其反。
姜慈勾唇,拿出一件法器贴上隐身符放在雕像上。
蛊雕,一种水陆地三栖的凶兽,食人,性情残暴,早该在几千年前消失殆尽,没想到这种地方还有残留,属实稀奇。
不知此地山神何在,都快让凶兽越俎代庖了,也默不吱声。
姜慈走到角落,点燃一炷香。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乾坤栩栩,激浊扬清,庇山之神,召之即来,寻!”
烟袅袅,转了个弯飘向远处。
此术法名曰点召术,八荒之内,神官遍布,点召术可快速找到掌管此地的神官。
在山神的地盘上,出了事也因由山神解决。
姜慈心抽痛,又少了十功德,想当年她为了十功德花了多长时间,现在却用得轻轻松松。
“吱”的一声,一只白色小鸟落在姜慈头顶,昂首挺胸,威风凛凛地环视自己的属地。
“白九?你怎么来的?不是让你跟着她们俩?”姜慈没好气的把头顶的鸟抓下来,大眼瞪小眼。
“吱吱。”白九示意她看上面。
姜慈抬头,先前光滑的墙壁上白光闪过,一抹鲜红飞进来,双手拎着还在挣扎的三人。
先前的女鬼缓缓落地,将手里的三人狠狠摔在地上,一缕烟朝她飞来,轻柔地环绕其周身,飘飘渺渺,她茫然抬头,似有所感。
“呦?熟面孔。”姜慈给了白九一张隐身符,准备走近看热闹。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