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三人,为首的是一位女子,左右两名男修士。
女子衣着红艳宽袖长袍,长绦束腰,玉冠束发,衣带当风,行止间灵气流转。
想来这三人便是玄机宗来的援兵,把人交到他们手上也就放心了。
姜慈不想多费口舌,绕过她就要走。
“我让你站住!耳朵聋了吗?”
姬有容见两人竟敢无视自己,眸中隐闪恼怒之色,抬剑挥了过去!
轻微剑鸣声划破凌空,赵青阳拔剑挑开姬有容的破晓剑,罡风阵阵,姬有容连连后退,以剑撑地才稳住。
“师姐!你没事吧?”两位男修士争前恐后去扶她,姬有容甩开他们的手站了起来。
赵青阳收剑回鞘,死盯这位放冷剑的凶女人。
姜慈吸了口气转身,好声好气地说:“各位是玄机宗的弟子吧,这人呢,已经毫发无损送出来了,不知各位还有何事指教?”
姬有容这才看了眼躺在地上的陈万里和任远枝,给两位男修士使了个眼色。
“谁知道我小师妹还会不会醒来?你们莫不是杀了人想逃?”她缓缓朝这边走来,趾高气扬。
一桶脏水照头泼来,姜慈睡了四千多年的脑袋有点转不过来,不禁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杀了我小师妹还想逃吗?”她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仿佛姜慈真的杀了人般。
电光火石间,那两名修士对着躺在地上的任远枝就要下手!
“赵小神!”姜慈冷呵一声。
赵青阳窜了出去,挡下修士即将落下的剑,顺带打晕两人。
与此同时,姬有容眸底狠厉,锁定姜慈,准备一击致命!
“呃——”一声闷哼。
毫无征兆,眼前的凶女人双眼阖上,面条般软下来,睡了过去。
姜慈抬眼,赵青阳还保持着耍帅的姿势,吹了吹碎发,一副求夸的模样。
她比了个大拇指,“赵武神不愧是武神!”
又趁他们晕过去干脆抬脚狠踹,以此来解气。
耽误些时辰,姜慈和赵青阳必须马上出发了。
白云之上,山川秀丽,江河奔流,群山连绵不绝,拨开棉花般的云层,一幅秀丽山水图跃入眼中。
耳边风声呼啸,发丝吹得凌乱,白九在姜慈肩上扑棱两下翅膀。
姜慈目视前方,凤眸狭长,眉间花纹神圣不可近观,绛紫衣衫上的披帛随风飘扬,面如观音,高悬于云雾之上。
然后,只见她伸出一只手托在下巴上。
“沧玄下手也太没轻没重了,现在还没醒。”她小声吐槽,考虑把后面两位小朋友丢在哪里合适。
身后的陈万里和任远枝睡得昏天黑地,外界发生的事一概不知。
赵青阳在最前面御剑,操控变大几十倍的剑身往苍灵之墟赶去。
突然,姜慈手腕有些刺痛,她心下一沉,唯恐平安出了什么事,立马抬腕。
天机卷蓝光闪烁,浮现出三个字。
“玄机宗”
“赵小神,现在到什么地界了?”她趴在剑边,向下望。
“我看看!”赵青阳瞥了眼,回道:“神州第一大宗,玄机宗!”
云雾之下,一条灵脉如游龙蜿蜒,灵脉最盛处途经几座大山,山顶的宫殿金碧辉煌,隐隐可见如蚂蚁般渺小的弟子御剑腾飞,偶有术法光芒像炸开在虚空烟火,一闪而过。
几万年前,灵气始终在上清镜,无法引入下界,凡人摸不着修仙门槛,达到炼气期寥寥无几,神开劫点化也仅仅只靠入梦指点一二。
五千年前,姜慈打破灵气只囿于上清镜的境况,灵气涌入神州,灵脉打通,宗门也随之增多,上清镜神官开劫后能亲自下界渡人。
更有甚者直接隐于世间,神官本就是因人而存在,受凡人香火的同时还能更快察觉他们难以捕捉的述求。
现在,比起上清镜,神官们更喜欢驻守神州。
短短几千年,这片大地已今非昔比,凡人真是生生不息!
姜慈心想,刚好路过玄机宗上方,要不把两人丢下去算了。
她一转头,刚好看见陈万里和任远枝悠悠转醒。
任远枝揉了揉眼,云里雾里的,还不清楚自己在哪,茫然看看四周,才发现自己居然身处高空!
“啊!!!”一声尖锐的惨叫堵住了姜慈想说的话,连赵青阳也频频侧头。
只见任远枝紧闭着眼睛,缩成一团,死死抓住陈万里的胳膊,把自己往他怀里拼命塞!
陈万里才醒就彻底清醒,抱住师妹看向姜慈。
“不好意思,我师妹有点怕高。”他小心翼翼,“我能问一下我们现在去哪吗?”
姜慈心道,醒来的时机刚刚好。
“准备送你们回宗。”
“不行!”
“不行!”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为什么?”姜慈不理解,都到家门口了,还不回去?“下面就是玄机宗。”
“因为,因为我们才出宗门。”陈万里有些难以启齿,出门前立下豪情壮志,什么也没干就要回去,也太丢人了。
“这样啊!”姜慈拍手,从乾坤袋里拿出几样法宝,“这些都是好东西,送你们了,至于怎么编就看你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