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电足足劈了一炷香的时间。
山未完全塌,内里似有支柱般,每落下一道雷电,那根支柱漏出一点微光,
风起云涌,紫色闪电带来最强一击,侍芜峰整座山轰然倒地!
余震波及到论道场,如圈圈涟漪拍打在结界上,结界摇摇欲坠,不知还能否撑起下一次的冲击。
“不对,这地方挺邪门!”赵青阳捂住心口,他现在有种莫名的激动兴奋,那种感觉难以言喻。
“你也感受到了?”姜慈此时已经坐在地上,脑内嗡嗡作响。
她们两人像是难兄难弟,她转眼看平安,他什么感觉也没有。
烟尘弥漫中,金光闪烁不止,倏地!一根棍子冲出尘嚣,一路电光石闪直奔论道场而来!
身处在结界中的弟子大惊失色。
“天罡?”姜慈喃喃自语,思绪豁然清明,似有一道闪电劈开混沌,迷雾散尽时,自然而然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赵青阳现在好多了。
姜慈迟疑摇头,她不知道,只是下意识,
她站起来,衣炔猎猎翻卷。
平安看向两人,眉头微蹙,又不漏痕迹放松,收回想要搀扶的手,在衣袍下紧握。
结界咔嚓一声碎掉,天罡没有停止,似一道流星划过。
见挡不住,弟子纷纷仰头,猜测这柄长棍究竟去往何处。
然后,长棍停在姜慈身前。
天罡通体乌金,飞到姜慈身边时缓慢变小,棍身一个神龙摆尾,拍开赵青阳,围着姜慈转了两圈,最后漂浮在她眼前。
赵青阳被拍开,不明所以。
冥冥之中,姜慈有这种感觉,这根棍子就是冲她而来,当直觉成真,她还是有些疑惑。
眼前的棍子两端刻雕龙,盘旋而飞,龙头朝向棍身。
棍身刻满了晦涩难懂的符文,凹槽中流淌金色光芒,密密麻麻,棍首到棍尾。
天罡停滞空中,似在等待。
姜慈伸手,五指微张,天罡自动往她手心凑。
握住棍身那一刹那,两声龙啸震得在场弟子呼吸凝滞,接着他们看见两条金色的龙从棍端飞出,双龙围绕姜慈。
那姿态好像是,高兴?
姜慈仔细打量这根棍,脑中闪过许多碎片,还没来得及待她捕捉,便消失无影。
她双眸坚定,握紧棍身随意一划,招式行云流水,雷电之声稍歇,天罡金光减弱,化为普通武器。
诡异的安静蔓延开,赵青阳也没搞清楚状况。
“现在是什么情况?”他看得目瞪口呆,姜慈熟练地好似练过无数道棍法,“你练过?”
“我也不知道。”姜慈无辜眨眨眼,目前看来这武器认他为主了,具体什么原因她还没有搞清楚。
“现在怎么办?”
姜慈摇摇头,初来乍到就毁掉别人一座山,还拿走他们宗门的法器,为表歉意要不去修山?
这种安静未持续多久,一道清朗平和声音传来。
“老夫来得晚了些。”
姬发出现在论道场内,目若朗星,面如冠玉,满头白发,虽已到中年,却不见老气,一袭月白长袍,衣炔飘飘,两袖清风,飘飘恍若仙人。
“宗主。”弟子、长老纷纷行礼,眸中闪过敬畏。
姬发轻轻挥手,缓步来到姜慈身边,平安侧身,虚挡住姜慈。
“不知三位小友从何而来,所为何事?”他慈眉善目,仙风道骨,低头看向天罡。
姜慈拍拍平安,走了两步,面不改色,“我们从北边小渔村来,村中遭逢变故,仅剩我们姐弟三人,我们是来报恩的。”
“报恩?”姬发咀嚼这两字,似在思索真实性,又悄无声息打量三人衣着,“你们恩人是谁?”
三人默默指向陈万里和任远枝。
姬发转向他们求证,他俩下意识挺直背脊,坚定点头。
“自玄机宗开山立派以来,这神器就一直存在,没想到几千年过去了,居然认了小友为主。”他笑笑。
他顿了顿,“实在是缘分。”
姬发眼珠转了转,“这样吧,三位小友即是无路可去前来报恩,那么就在玄机宗住下吧。”
姜慈、赵青阳连连摆头,“这怎么好意思,我们俩就不用了,我听闻宗门三年一收弟子,不好坏了规矩。”
“弟子?”姬发反应过来,原来是这个意思,“弟子也不是不可,只要测过资质,符合收徒水准,就可成为宗门弟子。”
她俩又摇头,“我俩不敢奢望,只求平安能进贵宗门就行。”
“那你想要什么?”姬发只觉得是不是给的条件不够。
“我不想要什么,下山后找个地方做做工能养活自己与两个弟弟就成。”姜慈摆手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