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姬发声音低沉,还带有一丝暗暗的期待,他想看看她见到自己杰作的反应。
他的声音做过特殊处理,听不清本来的音色。
任远枝看到墙上无数的眼睛,浑身一个激灵,惨叫着慌乱朝后缩,吓得眼泪乱流,阵法中心的她被光柱围住,后退的空间有限,只能不断抱紧自己。
她心快要跳出来,下意识摸手上的戒指,煎饼的不见让她更加慌张,“你你你...你是谁?这是哪?”
姬发笑吟吟,双手摊开,“孩子,你应该感到亲切,我是你的父亲。”
任远枝神智快要丢失,“你不是,我爹是任迟!”她记得昏迷前,自己在禁地外遇到宗主,后来就昏了过去。
想到这,她壮大胆子,“我是玄机宗弟子!你抓了我,玄机宗不会放过你的!”
姬发噗嗤一笑,笑她太天真,“你好好看看,我们此刻就在玄机宗,墙上的都是你的兄弟姐妹,趁着还有时间,和他们叙叙旧吧?”
任远枝已经惊慌到听不进他到底在说什么,耳边无数的声音叫嚣,无时无刻不在折磨她,她倒在地上拼命捂住自己双耳,企图阻止这些声音,可都无济于事。
姜慈眉稍压,果然是姬发!她看向香,香燃尽之前,她必须救出任远枝!
她需要找出阵眼,一击摧毁,机会只有一次,不能失误!
姜慈摸向腰间迹循,轻扣三下,毫无反应,司命不知道在搞什么,关键时刻总是不回应!不知道仅剩的两百功德够不够?
沧玄捏捏她手,姜慈回望。
“阵法有两层,此为阵中阵。”
姜慈深吸一口气,传音于他,“平安,我有个办法,但没多少把握。”
“我相信你,不行的话,还有我。”沧玄确实想找个机会坦白自己身份,他不愿再用平安这个身份与她相处。
“看来这顿宵夜是吃不上了。”姜慈微微一笑,拿出装黑焰的法器。
姬发欣赏任远枝恐惧的表情,转头看向自己满墙的杰作,他从小资质平平,在修行这条路上走得磕磕绊绊,很多年前,有位算命的给了他一本功法并告诉他,他的儿女可助他修行,特别是极阴之体。
起初他不信,可后来事实告诉他,只要有实力,过程也只是一种手段。
尝到甜头,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成大事者,需要心狠手辣,所以他才能当上了宗主,把那些嘲笑他的人狠狠踩在脚下。
他有过很多儿女,只有任远枝是极阴体质,待她到十八岁,这种体质才能发挥出最好的效果。
而今日,就是他功法大成之时,只要香燃尽,阵法一开,一切都水到渠成。
——
“她们到底在哪啊?”陈万里冷到抱紧手臂,“我们闯禁地被发现了怎么办?”
赵青阳跟着白九,表情越来越严肃,“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做好心理准备。”
陈万里捂住心口,朝左一望,脚下打滑差点叫出声来,幸好赵青阳捂住他嘴巴,不然定会引来不知道的东西。
他瞪大眼睛,手颤颤巍巍指向左边。
赵青阳警告他不要出声,缓缓松开手,朝左边走去。
那是一副画像,在黑夜里乍一看确实有点吓人,像是一个人悄无声息站在那里。
两人走近看了一会。
“林壑是东芜神君的信徒。”赵青阳视线停留在画中人模糊不清的面容。
“东芜神君是谁?”陈万里听他语气好像知道这个什么神君,歪头问他。
赵青阳收回视线,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三炷香点燃,插入香炉中,“不认识。”
“不认识你点什么香?”他不理解,可他认识玄机宗祖师爷,“那我也拜拜祖师爷。”他虔诚地拜了拜。
“即是神君,拜拜总是好的。”赵青阳一本正经,“走吧,还要往里走。”他说完扭头离开。
陈万里很迷惑,还是跟了上去。
——
姬发忆往昔,沉浸在自己伟大的杰作中,身旁的香已经燃了过半,他等这一刻太久了!
忽而墙上红丝又深红转黑,冒着丝丝缕缕的煞气,覆在尸体上的符篆被吹得哗啦响,姬发猛然转头!
阵法竟然提前开了!
万分震惊之下,姬发下意识看向一个地方,心中掐诀就要阻止阵法启动。
时辰还未到,差一秒成效都要大打折扣,他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姜慈紧盯他动作,方才他眼神朝阵中某个地方撇了一眼,下意识的行为是骗不了人的。
不管是不是阵眼,此处对他,极为重要!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