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北重重叹了口气,开始从衣兜里掏出一盒烟,打开打火机,塞一支烟到嘴中,一支抽完,又点一支,接着一支,一支又一支,直到烟盒里没有烟,他扔掉烟盒,站起身,站在烟雾里。
把身上的风衣脱下来盖在隋南的身上。
“老子放过你了。”
他消失在包厢里。
向北开车到静水河,车丢在台阶上,自己一个坐在河边的台阶上,河风迎面吹来,本来是舒舒软软的,冷硬的像在被打脸。
向北愣愣得,任凭自己昂贵的发型被吹的四处乱飞,落魄的凤凰不如鸡,他乖乖地抱着腿,任凭心事在波光粼粼的河面泛起波纹。
顾平打来电话,向北忽视掉,他的电话继续响。
向北嘶哑着嗓音接起来,顾平从没有听到如此嘶哑的声音,他怔了怔。
向北继续:“有事说事,没事挂了。”
顾平:“别别别,向北,你把隋南送回去了吗?”
向北低头捡起一块石头扔向水面:“他一个大男的,还是个直男,他自己不会回去吗?”
顾平着急了:“向北,我跟你说,今天隋南找赵德天签了份协议,说只要你投资公司,他就能拿到二十万,他签了。”
向北瘪了瘪嘴:“你不是说他很刚吗?二十万就收买了,老子给他几千万他都不会回头看一下老子。”
顾平:“我的意思是,如果隋南拿不下你,赵德天不会放过他的。”
向北冷笑:“能怎么样?”
顾平:“赵德天想玩隋南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他有新桃,但是心是在隋南身上的,你也看到隋南那个身材样貌了,你就是把他扔在人间月,保不齐第二天他就被人睡了,你说你堂堂向大少睡不上的人,让别人捡了漏,你甘心吗?”
向北仰头看向天空,浓浓吐出一口浊气,他眼眸散漫地收回来,看向脚底那排蚂蚁,蝼蚁贱命,不知为什么,后槽牙还是咬了咬。
“嗯,知道了。以后少命令我做事。”
向北用手刮了刮头发,大腿迈过几层台阶,屈身进了车,车子一骑绝尘驶向人间月。
向北推开包厢门的时候,服务员正在打扫卫生,沙发上没有隋南的身影,向北拽着其中一个少年问道:“沙发上的人呢?”
向北很可怕,阴厉的眸子里有着骇人骨髓的凶狠。
服务生没端稳盘子,跌坐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说:“被一个戴口罩的人带走了。”
向北冲出包厢,开始四处找寻隋南的身影......
他招呼了身边所有能够动用的人,发动他们开始寻找隋南的身影,大街小巷,角角落落,所有能够找的都没有身影,连监控都没有拍到。
向北暴戾的拳头锤在车窗上,昂贵的跑车玻璃凹进一个凹面,周围的小弟全部都后退一步低下了头。
黑暗,向北觉得这个世界黑暗极了。
手机消息发来:“云来小区,三号楼202.
向北赶到云来小区的时候,隋南睡在卧室里,卧室里点着很多迷乱的熏香,味道让人迷乱。
整个房间已经没有新鲜的空气了,向北捂着鼻子冲进去,掀起被子,发现隋南没有穿衣服,他裹着被子把他抗出房间,一直蹦出楼,还未惊魂未定,身后202房间嘭得一声爆炸起来,火光炸裂了玻璃,翻涌出天空。
警报声响起来,周围的邻居跑出来,向北送隋南回到了隋南的家。
隋南就安静地躺在卧室的被子里,光滑的身上有着胭脂的掐红,白皙的皮肤上,这些痕迹很明显,大大小小,斑斑驳驳,就连白皙的脖子上也有一些痕迹,柔嫩的嘴角还带着伤痕。
向北看了好久,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像什么也没有想,脑袋里已经想不到任何事情和情绪。
这种时候,他应该很气愤,很难过,很痛苦,但是都没有,他甚至心里还有一点说不清的解脱,他执着的都会离他而去,从来都是这样,所以,有什么好伤心的,有什么好难过的?
他摸出烟盒,已经没有烟了,他随手一扔,扔在隋南的床上,漫不经心地起身,抻了抻脖子,走出了隋南的房间。
我们终其一生找寻的是什么?极少部分的人能够看明白自己的心,他们像一只一只趴在树上水里的水蛭,等着一份擦肩而过的缘分,如果碰上了就上前吸一口血,饱餐一顿。
好了能够成为捕猎的赢者,输了小命呜咽一命呜呼。
在这个大的自然之下,物竞天择从不是一句口号,他是一句要生在人心里的烙印,每走一步都要斟酌小心,每一步都要知道,世上没有后悔路。
时常观照自己的心,时常关照自己的人生,是每个人的必修课,是隋南的,也是向北的,人生总要走向一个终点,一个应该有的终点。
故事也不是随便就结尾的,做人有始有终是我们生为人类必须学会的感情和处事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