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程始均起身出门:“陶大人,我还是决定要去看看。”
“那你自己万事小心!我去盯着沙棠姑娘。没想到,今晚还有意外收获。”
眼下已经开始散席,再不行动就要错失机会了。沙棠边留意有没有天樱留下的记号踪迹,边在水榭周围观察,好不容易等到无量天师从水榭出来。她迅速迷倒了守门的两个人,走进水榭中。榭内光线昏暗,却有股熟悉的焚香味道,很像无极观里点的。师姐怎么还没到?万一找到东西,她一个人也运不出去啊?
思绪正乱飞时突然她身后一阵掌风,她侧身躲避,没来得及回击,对方已然逼近跟前。沙棠掏出飞针抛出,对方顺利躲过。她又连发数针,趁机跳到房梁上。沙棠紧张地一直屏住了气息,生怕敌人发现自己的位置。
那人守在门口处,讥笑道:“这身法?你是无启的徒弟天樱?”
沙棠一惊,不敢发出声音。他怎么一下便猜出自己的路数?水榭内微弱的光,只能隐隐看见对方的身影。仔细辨别,遭了,是国师的声音,他怎么会知道无启?她望了两侧窗户,东西肯定偷不成了,得赶紧走。沙棠扔下一个迷雾弹,纵身跃下房梁,趁烟雾想串到窗子逃走。
谁料无量天师一下拂尘打下把路给挡了,她只能后退几步,躲在书案下。“不对,你身手不够果断,你是另外一个叫沙棠的!”他突然兴奋起来,他这个好师弟,果然知道了宝图的秘密,派徒弟来偷宝了。
无启这个王八蛋,为什么仇家这么多?沙棠只好屏住呼吸,仔细听对方的位置。找准了无量的位置一发袖箭射出去。嚓,应是中了,她立马碎步贴墙移动。
岂料无量天师是故意中箭来判断她的位置。他环视榭内,都不见沙棠的身影:“你是无启派你来的吗?他的功夫,我最熟悉了”。
此时一个身影从屋外翻身进来:“师父,徒儿来迟了。”还有帮手,沙棠心想,这下这下完了!她只能在又蹬回房梁上藏得更深。
他示意他的女徒弟点灯,他要看清楚手里的猎物的样貌。女徒弟点亮灯的一刹那,灯又灭了。一声闷响,女徒弟应声倒下。无量天师顿感不妙,退至墙壁。来的此人的身法和速度都不在自己之下,这个才是天樱。加上房梁上那个像猫一般轻盈的沙棠,今晚万不可轻敌,他掏出隐身符,还没来得及念咒,几根飞针飞了过来。
无量拂尘挡下了第一波飞针,他定睛一看才惊觉是冰魄针。
沙棠感受到了冰魄针的寒意,知道是师姐天樱来了。
“即便是你们合力,也赢不了我!”无量天师一甩拂尘,房柱狂震,沙棠无法稳住身体,失去平衡。他立刻拂尘一甩,卷住掉落的沙棠,掉挡在自己的身前做肉盾。
天樱眯了眯眼,调整呼吸:“懦夫!”。她与沙棠对上眼神,瞬间朝无量天师连发三针,三针直穿沙棠的身体再穿进无量天师的腹中,每一针均落在了太乙穴上。
无量天师震惊地摸了摸自己的腹部,突然他心血翻涌,胸中一阵绞痛:“你……你是如何知道我的死门在这……”话音未落,人已倒下。
天樱向探了二人鼻息,捏破了他们二人的喉骨,确保他们不会无端复活:“沙棠,你怎么样?”
沙棠瘫坐在地上,捂着腹部:“师姐,不是来盗宝的吗?怎么突然要杀人?”
“自然是师父下令要杀的。”天樱在屋内翻找起血石榴石:“东西呢?”
“应该在他榻上的枕头内。”她封了两个穴位,把血止住了。然后把衣裙换下,正想给死在地上的女徒弟换上,手却一直发抖,那个女孩甚至与她毫不相识,只一瞬间她便变成冰冷的尸体。
天樱见她有些被吓到了:“害怕了?你以后会习惯的。如果你实在杀不了人,往后这样的任务都交给我便是。”
沙棠回过神,故作镇定:“没有,我没有害怕!只是府里太多人见过我的样子了,我不想明天全城都是都是我的通缉令。所以想给她换下午的衣服。”
“找到了,假的呢?”天樱在床榻暗格处找到了那块石榴石。
沙棠从腰里拿出另外一块红色的石头,抛给天樱:“这假的,假得很!”
天樱有些稀奇:“你何时学会袖箭的?”
“学着玩的…”她喘着气,调息。尝试让自己平静下来。
看到她脸色有些煞白,天樱停下问:“怎么样?撑得住吗?”
沙棠点点头,冰魄针的伤口不大,只是穿身了,有些疼:“师姐,这屋里点的香跟观里一样。”
天樱收拾得差不多:“烧了吧!不管是箭痕,还是伤口都有可能暴露。”
沙棠想跟天樱说碰到程始均的事,可话到嘴边,看到旁边躺着的两具冰冷的尸体,又咽下去了。天樱师姐从来只在乎无启的利益和立场,对他的话说一不二。如果她知道程始均看穿了她们的目的,他定活不过今晚。
她厌倦无极观那种刀尖舔血,唯命是从的生活,但是又不得不遵守的规则。她不想滥杀无辜,却也无力阻止。她羡慕程始均,可以查案,下棋,做手艺。过着烟火气又热烈的生活。
“马上巡防兵就要交接了,我们分头走,其他事情,回观中再说。”说罢天樱遁身出了水榭,一眨眼的功夫便没了踪影。
天樱的话,把沙棠从思绪中拉回现实,沙棠走前把香炉推翻,帷幔点着了,布置成意失火的样子,才离开水榭。
不一会水榭的火大了起来,刺史府立马乱了。下人们纷纷去救火,宾客们慌乱地离开。程始均趁乱跑到后院,别院那顾熟悉到药味飘散在空中。他爬上院墙,院里灯火昏暗看不清情况。他翻进院子里,寻着药味找到了炼药的几个方士,果然是别院那些人。他们正把整理好几个木箱装车,似乎要运离这里。
“还没找到国师吗?”清心问道。
“还没,前院水榭起火了,可能是在府里其他地方。刺史大人正派人寻!”
“李管事已经在外面了,先把这些做好的交给她。别误了贵人的事,现在不像在宫中,要小心谨慎!”
“是!”
这些邪门的东西竟然是要运往宫中的?难道真是皇帝要炼丹的东西?
接着两个侍卫压着两个神情呆滞的乳母在竹林里,两刀便把她们杀了。再把尸体拖到一旁:“赶紧的,今夜外面起火,看紧些,把人拖出城外丢弃。别生出不该有的事端。”
程始均心中一惊,为何要杀死她们?其他人呢?会不会像三年前一般也尽数杀死?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却始终无法找到其他乳母和孩子。他只能跟着马车一路出府。
一出府门,便被陶丘截住他:“刺史府死人了!”
“是谁?”
“现在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