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忧抬起眼,看着哈兰德,问:“你觉得,是不是为了代言?”
哈兰德点了下头,而后碰到解忧的目光。
二人都明白是谁了——张道奇。
解忧动了动嘴,才说:“那我现在已经拿到代言了,他应该不会再有别的招了吧?”
哈兰德说:“希望吧。不过,如果他又来弄你,记得告诉我。”
解忧正要笑说“不关你的事我不会把你卷进来”,哈兰德就说:“For brother, for family.”
解忧被他弄得没招,只好说:“fine.”
说完抬手,想取下项链还他,却被按住手臂。
哈兰德笑了笑说:“你留着吧,哥。”
——
回到家,解忧坐在床边想了很久,还是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那边响了五声才接。接通瞬间,解忧的心提到嗓子眼,试探地喊了声:“mom?”
陈梅清冷磁性的声音传来:“小忧。美国这时应该一点了吧?那么晚有什么事吗?”
解忧握紧电话,说:“我今天去参加加尔德斯的晚宴了。”
“我知道,”陈梅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代言顺利拿下了吧?”
“拿下了,”解忧揉了揉眉心,才说:“妈,我见到加尔德斯了,他和六年前没什么变化,他……他对我很复杂,他可能忘记我了,但或许,他还记得一些当时的事情呢?我的意思是,比如,我们也曾经一起过年、野外露营、去迪士尼……”
“小忧,”陈梅冷淡地打断解忧,“你想说什么?你不会还怀念加尔德斯吧?你别忘了,小时候他还打过你。”
解忧笑了一声,说:“对这个我记得,我当然记得,但哪儿有爸爸不打儿子的对吧?”
“你训练怎么样?”陈梅直截了当地转了话题。
解忧嘴角的笑容慢慢落下,眼中的光也消散,但也只能说:“挺好的,我的阿克塞尔三周跳越来越稳了,韦恩说我的空中姿态已经很好,可以尝试提高转速。”
“不错,”陈梅的语气软了下来,叹了口气,“后年就是冬奥会,明年是比赛年,你要做好准备。争取这次拿下冠军。”
解忧说:“我知道了。”
陈梅顿了顿,说:“行了,我和你陈叔在散步。你不要想别的,专注训练,等我找个时间去美国看你,顺便也让你见见你陈叔。”
解忧听到这话,心里暖了些,说:“行,你注意身体,妈。”
“你也是,小忧。”
挂断电话,解忧躺到床上,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
第二天一早,“安迪梅项链断裂”、“安迪梅高情商救场”、“好羡慕加尔德斯家的感情”、“为了兄弟、为了家”之类的热搜一个接一个上,霸占了美趋前十。
因为这场舆论战的胜利,加尔德斯集团的市值都涨了几个点。
大卫从进办公楼开始就笑得合不拢嘴,先是和其他股东们愉快地吃完早餐,打了个电话给布兰迪。
布兰迪也很高兴,拿下那么大个代言,不枉他们准备那么久。断掉的项链也没有修,项链主人欢快地说:就把这段故事保持在里面吧。
结束和大卫的电话,布兰迪想了想,拨通解忧的电话。
解忧接起。
他正睡眼惺忪地坐在自家床边,脑袋歪到一边。
今早可能全A市只有解忧不高兴——多亏昨晚的宝石项链,解忧落枕了。
别说洗漱,他连简单转头都做不了,脖颈上是去冰场上训练可以直接把头甩飞的疼痛。
“……嗯好,”解忧随口答着布兰迪的话,揉了揉眼,“不用,我没事,今晚我自己在家吃吧,昨天吃太好了……行,后天见。”
挂断电话,解忧的视线不自觉停留在和斯宾塞的聊天框上。
二人最后的聊天还是昨天的午餐,昨晚在晚宴吃了什么都来不及拍给斯宾塞。
想了想,解忧点开聊天框。
他发现,自己内心深处有些庆幸落枕,不是因为可以躲过一天训练,而是因为他可以有理由和斯宾塞说话了。
“嗨,斯宾塞,早上好。我想问一下,落枕了应该怎么办?”
解忧编辑了一段文字,点击发送。
发完,他又觉得太唐突了,刚要撤回,电话打了进来。
是斯宾塞。
解忧挑眉,按下接听。
“早上好。”斯宾塞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嘶哑和低沉,“你落枕了?”
解忧语气中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轻松,说:“对啊,不知道昨晚怎么睡的,头完全动不了了。”
斯宾塞那边传来床单和被子摩擦的声音,“把你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过去。”
这回,轮到解忧一愣,“不、不是你……”
“你不方便?”斯宾塞问。
“这倒没有,”解忧又惊又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但你不是才起床吗?”
“嗯……”斯宾塞的声音时远时近,好像在穿衣服,“但顾客就是上帝不是吗?我的上帝。”
解忧是真分不清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调情,咬了下下唇,说:“OK fine。我会为你准备好面包的。”
斯宾塞拿起电话,大提琴一般的声音猛地窜进解忧耳里:“我很期待你的手艺。”
“yeah,”解忧笑了笑说,“我也很期待楼下面包店的手艺。”
挂了电话,解忧笑着从床上蹦起,又扯到脖颈,疼得他缓了好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