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出来,她决计不能让他坏了计划。
宴霆听后没有震惊也没有不解,只是看着青竹,一双杏眼中都是她的身影。
似乎有什么在热烈的燃烧,流经四肢百骸,将他过往那些被灌输的理念全部烧成灰烬。
“我虽然是杀手,但是说话从来都算数。”宴霆回答,眼眸亮晶晶:“我喜欢你,所以甘愿当你的刀刃。”
饶是青竹此刻再如何心肠冷硬,心脏也在他说出这番话后,停止了一瞬。
宴霆走到她的身边,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透过衣服,能感觉到里面健壮的肌肉,细细感受还能觉察出骨肉之中包裹的那颗心脏,在狂乱的跳动。
“你感觉到了吗?”宴霆语气有些兴奋:“它从来没有跳的这么快过!无论是杀人还是被惩罚,它都没有像遇到你以后,跳动的如此厉害!”
“原来这就是活着的感觉吗?”他喃喃自语,又自己轻笑起来。
宴霆不正常,青竹一直知道。
可没想到他这么不正常。
但最后也只是叹一句:“傻子。”
等两人都说完后,也正式踏上路途,宴霆问青竹,她现在要去哪里,青竹说:“夜郎。”
宴霆听到这个地名,皱眉:“那地方又远又不好走,为何要去哪里?”
既然是要报仇,不应该先杀人才对吗?
青竹对于他的疑问并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说:“既要报仇,也得有助力,若不然就是以卵击石。”
宴霆一知半解,但也不再问到底。
他既是她的刃,只听她要自己做什么,自己便做什么。
青竹望着前方的路,脑子浮现起一个人面容。
青衣的公子五官清俊,温润如玉,时常含笑看着她。
唯有求亲的那日,一向从容不迫的公子红了脸颊,失了礼数,支支吾吾的,都不知道说什么。
定下婚约的那一日,他笑的憨傻,对于爹爹和兄长的不友好,一向伶俐的嘴那时候只会翻来覆去一句话:“您放心!我一定对青竹好!若是怠慢半分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可世事无常啊......
再次见到他,是全家被斩首的七日后。
他憔悴的都看不出往昔的模样,她满身伤痕亦是不复从前。
两人相见,眼神相对时情绪万千,到底无言。
他不忍再看,将怀中的一块染血的白布交给了她,声若游丝般无力:“薛伯父临斩首时,我去探望,将这个交给我,听说你被免死罪,他让我和你说‘青竹,父亲到底是失诺了,但无论怎样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