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举起手中的剑,嗓音拔高:“为了你我的小家!杀尽夏戎!保家卫国!”
士兵们被这一番言论激荡,刹那间呼声震天撼地。
张寅也是其中一员。
站在沙场高台上的安定侯是所有将士的主心骨亦是信仰。
从无名小卒到副将,张寅用了五年半,那一刻的心情无法用语言描述。
安定侯笑着拍他的肩膀:“好汉子!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孬种!”
此时没有偶像的概念,但安定侯已成为他们的信仰与神。
见到青竹是在成为副将的一年半后。
因思念过盛,皇帝特下旨让安定侯在京都的家人来此与他见面。
那时候他待在安定侯的身后,看见从马车上蹦下的双丫髻小姑娘跳入她父亲的怀抱中。
安定侯抱着她,脸上的眼睛笑的几乎看不见,握着夫人的手,一同走向他。
小丫头一双眼睛笑的弯弯,璀璨动人,在父亲的引导下,甜甜的喊他:“张叔叔!”
记忆中的青竹是明媚张扬。
驻守边疆的时间,小丫头从不足膝盖高到亭亭玉立,如时间一般快速。
她最喜欢骑马奔驰,高束乌发,跟着父兄骑马踏黄沙。
虽然女儿身,可刀剑无一不精,她总说,只要给她一个机会,她必定成为不逊色父兄的女将军!
安定侯承诺,只要她过了及笄便允她上战场,若立功便请旨封她为女将军。
为此小姑娘日日夜夜盼着及笄。
她总和自己说:“张叔叔,我好想和父亲兄长一起去打仗!去杀夏戎!”
说这话的时候,女孩儿神色飞扬,满是憧憬。
活泼明媚的表情犹在昨日,却与今日眉目清冷的姑娘相重合。
一时之间,竟让张寅分不清。
他看着面前素色的姑娘,眼神复杂,眼底闪过许多,但只能叹了口气,扯出一个淡笑:“这些年……真是苦了你……”
他的声音多了沧桑,听了只觉恍如隔世,青竹垂眸:“只要能为家族报仇,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姑娘语气淡淡,寻不到往昔办法神采飞扬的感觉。
张寅闭了闭眼,垂头沉默片刻,将怀中那日夜不离的信纸,终是掏了出来。
时间久远,不知不觉间已过了五年,信纸的字迹都有些模糊,他摩挲着,语气感叹:“已都过了五年了……”
他说罢,笑了一声,将信纸递过去:“你父亲将这信给我时,让我同你说“青竹你的日子很长,不要被这些仇恨所蒙蔽,若是可以放下,能过你自己的人生就过吧。””
青竹接过信纸,抬眸,眼神平淡无波如同死水般寂静:“我有时候还挺怨父亲的。”
她轻笑一声,眼中却满是泪:“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仍旧那么固执。”
为了那么个“忠”字,搭上了所有。
张寅闻言沉默不语,但却站起单膝下跪:“薛家军从未忘记主子是谁,姑娘既已脱离苦海,便是薛家军以后的新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