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为临近蛊虫苏醒,皮肤鼓出一块,其下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蠕动着。
单是看着,就令人头皮发麻。
青竹眉头紧锁,伸手轻轻触摸那凸出。
微凉的指尖轻点,肌肉起伏下那似有若无的蠕动更大了点,几乎要破起来。
青竹脑子里一片乱麻,忍不住闭上了眼。
不知青竹焦急情绪的宴霆偏着头,眼神飘移根本不敢看,露出的皮肤这样被她仔细的凝视,宴霆都觉得那处都着了火。
他假咳几声,刚转过头想要安慰青竹,却见姑娘已经走了老远。
“青......”他想叫住她,但想到她似乎在生气,就闭上了嘴,赶紧将衣服拢好,大走几步赶上青竹,却不敢走在她身边,只能落后她一步,慢慢跟随。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沉默着回到了周府。
周宣见两人迟迟不归,担心她们是否遭遇了什么意外,正要派人寻找时,就看见青竹面色冷凝的大步走了进来,宴霆紧跟而后。
周宣来到她面前,扶住她的肩膀上下仔细的打量,见她一身的血污,眼神里满是担忧:“你可曾受伤?”
宴霆蹙眉看着周宣那手,想说什么,但偷觑青竹的表情,只能暗自忍下。
青竹紧抿着唇摇了摇了头,看着周宣问道:“周宣,夜郎应该有蛊师吧。”
周宣一愣,旋即眉头拧的更紧:“你被下蛊了?”
“不是我,是宴霆,他中的是牵引蛊,就要发作,能不能请你为我赶紧找一个蛊师。”
话一说出口,两个男人都愣住了。
宴霆因青竹担心他而暗喜,周宣是因为看见青竹如此在乎宴霆而心生失落。
他将扶着青竹的手缓缓放下,扯出个笑:“我正好知道一个,我现在就派人去请来。”
说完,抬眸瞧了眼宴霆后便出了门。
看着他离开,宴霆心里甭提多开心,唇角忍不住开心的上扬,回头却看见青竹正冷冷的盯着他。
上扬的唇角也凝滞住,渐渐绷紧成一条直线,他垂头道歉:“对不起。”
青竹看着他像做错事的孩子,忍不住叹了口气:“宴霆。”
“我不想再看见我身边的人死了。”
诚然起初遇见宴霆,只为了利用,可到底她无法做到真正的将他作为一把武器,置他的生死不顾。
说这话时,她的脸上浮现一丝哀伤,转瞬即逝。
可足够映入宴霆的眼里。
他垂眸轻轻“嗯”了一声。
蛊师大多是女子,周宣请来的自然也不例外,蛊师名叫月银,年纪似乎在三十左右,与青竹印象中异域美艳的形象不太一样,她五官清秀,神态温和。
比起蛊师这种神秘的身份,她更像是悲天悯人的医女。
宴霆脱了上衣,月银打量了下那蛊,便知晓这蛊的作用:“这蛊看似埋在皮肤下,其实已扎根血肉,连接心脉,苏醒后不得药剂安抚便会钻到心脏,啃食其肉。”
她的嗓音温柔,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脏一凉。
青竹握紧了手:“那该如何去除?”
月银犹豫片刻后回答:“这蛊倒是很好去除,但药方中的一味药材却很难得,也很难保存,两三天的时间不见得能找到。”
听到有办法可以去除,青竹松了口气:“只要有法就行,还请蛊师告知那药叫什么?从哪能够找到?”
“那药叫蛇毒草,因为毒性比之蛇毒有过之而不及故得此名,但它奇特就奇特在茎叶剧毒,但根却是所有蛊虫的克星,一般生长在悬崖峭壁间,难以寻找,而根离土壤两个时辰必须使用,不然就会失去药效。”
这样一说倒是很难办,悬崖在夜郎不罕见,但就是山太多了,若真要寻,那也不可能在两三天就可能找到。
周宣看向青竹,见她面色纠结,眉头紧锁,温声劝慰:“你别担心,我与六皇子说明情况,再重金发个告示,总之能在蛊虫发作时寻到。”
可是哪有那么容易呢......
青竹感到有些无力,紧闭双眼。
宴霆也没想过这蛊居然如此麻烦,看着青竹苦恼的样子,他其实很想说,无所谓,反正都是一死,到时候不如连着蛊虫将肉割下试试。
但是一想到青竹说的那句“我不想再看见我身边的人死了。”
他就有点害怕了。
他害怕再也不能看见她,也害怕她......又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