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下腰,头放在她单薄的肩膀上,低沉的嗓音带着撩人的沙哑:“我会带你杀出去,就算拼了我的命,也带你杀出去,不让你受那样的委屈。”
秋天的风带着点凉,扬起青竹与宴霆的碎发,在半空中交织。
可能是发丝搔到了眼睛,青竹睫羽微颤,双手盖在宴霆横在自己面前的手臂上。
他的体温那么炙热,浓重的男儿气息将她包裹的严实,她居然有点发热。
心脏发烫,眼眶也酸,眼前的景色模糊了。
换一个人说,青竹都觉得他是在说谎,可只有宴霆,他这样说,让青竹相信他真的是会做出来。
“宴霆,如果我死了,没有报仇成功,你能不能替我活下去。”青竹忽然说道,她感觉搂住自己的手越发用力,几乎要将自己揉到骨血之中。
耳畔传来他有些执拗又幼稚的声音:“不要。”
“你答应过忘忧那小子,说让他当你和我娃娃的大哥,你还和他拉了勾,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也不知道他会突然提起这个,青竹轻咳一声,脸上飘上片薄红:“哄小孩子的话你也信,而且......”
青竹偏头,唇微翘着,目光温柔到破碎:“我怀不了小娃娃。”
华春楼的五年,哪有那么容易啊,戚若风也存过让她怀上孩子的念头,他也确实成功一次,但青竹瞒着他,将那个孩子流掉了。
戚若风不知道,老鸨不知道,她瞒的那样好。
代价么,就是她永远怀不了,这个对于她来说也不算什么,此生只为了报仇,最后生死都不知,谁还会在意。
宴霆听着,杏眸微动,可却抬起头,目光落在她的唇瓣上,又看向她的眼睛,慢慢凑上去,在她的唇上落下轻柔的一触。
青竹没想到他会突然发起‘攻击’,一点防备也无,猫眸瞪圆了点,楞楞的瞧着他。
宴霆站直了身体,将她转向自己,捧住她的脸,弯腰再次俯身,将唇又贴了上去。
他的唇很软,但没什么经验,只是贴住,两人的吐息交缠,灼热暧昧,即使在凉爽的秋季也让人生出几分汗意。
青竹喉咙溢出笑,看着她笑的眉眼弯弯,宴霆眼中都是不解,刚离开点距离,就被她垫脚搂住脖子压了下去,在他惊愕的目光下,教会了他什么叫做亲吻。
唇齿相依,濡沫交换。
一吻完毕后,两人俱都是气喘吁吁,面上发红。
宴霆看着青竹被浸润发亮的眼眸,目光幽暗,他一把扶住青竹的后脑勺,低头继续。
阳光正好,映下的影子交叠没有距离,也许此刻,青竹可以暂时忘却一切的烦恼,那些不堪的过往和即将面对的残酷厮杀。
同这里的暖意融融不同,夏戎的王庭中却一片暗流涌动。
伊风与侥幸逃出,可他也深知战败逃亡,丢失三州是个什么概念。
干脆纠结了自己的势力,准备发起一场政变。
本来继承者本就轮不着他,上有单于最喜欢的六王子托洛义,下有单于兄弟虎视眈眈,他一个遗腹子,甚至不是单于的亲生子的人,连生存都有些困难。
可谁生来就愿意认命呢,他努力打出军功,讨好单于,虽表面获取单于重用,实则也不过时给那个还只有九岁的六王子铺路罢了。
要不是自己立功心切,也不会轻易听信了春杏那贱人的鬼话。
不过事情发生,也总该想法子解决才是,既然单于已死,谁又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剩下的人为了不被唾骂也只能与他一起。
索性直接趁夜杀了六王子,以单于之死设下埋伏,引来单于兄弟一网打尽,稳稳坐上了单于宝座。
虽然阴差阳错也坐上了单于宝座,但他也不可能忘记那一战的羞辱,不过现下刚经历了一场政变又打了场败仗,只能先休养生息,等过一阵子再去报仇。
只是伊风与忘记了,他的敌人从来不止有大魏一个,还有月氏,金狄,这两个被夏戎压制多年的部落。
听闻夏戎大败,单于横死,内部争斗,也想着趁机分一杯羹,趁伊风与不备,就发起了进攻。
不过可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使夏戎经历这么多动乱,但还是有些实力的,月氏和金狄不仅没讨到便宜,更是因此被夏戎狠狠的敲诈了一番。
虽然表面服软,但背地里已经对夏戎恨之入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