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曲线救国也一样。
拉开通讯录,余透透给“曲线先生”沈信打了过去,电话那头还没响两声就被接通了。
“稀客呀,有什么事?”沈信如往常那般戏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余透透压低了声音,对着手机快速简明告知他秦连玉有危险,让他联系霍成舟。
“没时间跟你说了,就这样。”
余透透也不给他一个气口,直接把电话挂断,只隐约听见挂断前电话那头在喊着什么话。
保险起见,余透透也报了警。
看着黑衣男从车里拎了个类似工具包的东西走进屋里,余透透猜测那是对秦连玉行刑的工具,立刻从拐角走了出来,时间紧迫,她得在警察到来之前想办法拖住这两个变态。
正面跟两个男人硬刚是不太现实的,只能智取,余透透看着周围杂草丛生,隐蔽的地方很多,特别是河岸边,野生的芦竹丛延绵整条河岸线,茎叶又高又密,人在其中都仿佛在走迷宫。
这个地势很好利用,余透透马上就想到了办法,她将手机调了个闹钟,掷于河岸边的芦竹丛里,自己找了块石头,走近铁皮屋门前。
她做了个深呼吸,双手捧着石块,像掷铅球一样,将手中之物重重往门上砸。
哐当——
一声巨响在风吹流动的草木伴奏中犹如静夜里突如其来的闪电霹雳般轰动,惊得屋里男人警觉地大喊一声:“谁!”
石头一扔出手后余透透便往芦竹丛里躲,趁着男人没冲出屋子,她躲在离手机不远处的一丛芦竹后面,小心谨慎地观察着铁皮屋方向的情况。
铁皮屋的门被一股强劲推开,两个男人似乎很快从铁皮屋里走了出来。
豹纹男恶狠狠地朝空气喊着:“是谁?马上给我出来!”
余透透屏住呼吸,心里掐着时间,大概僵持了有数十秒,手机闹钟按时响了起来。
盎然生机的草丛中有一道铃声响起,声音飘荡在空阔的野地里,势必会让那两个男人警觉起来。
余透透蹲在草丛中,静静等待着,果不其然,很快在深处有人正在一把把拨开芦竹叶往河岸边靠近,她掀开叶子一角,从交错的长叶子之间看见是穿着一件黑衣服的男人在靠近。
这个情况她也预料到了,豹纹男显然是两人之中做主的那一位,在发现异常的情况下,他肯定会让黑衣男先来一探究竟。
她在暗处观察黑衣男的位置,等到他到达手机所在的方位,余透透弓身前进。
手机音量开到最大,当黑衣男走近丛林发现手机的时候,铃声可以稍微蒙蔽他对其他声音的感知。
正当他弯腰捡手机的那一刻——
余透透直起身,以起跑姿势的那股巧劲冲过芦竹丛,集聚全身力气在手臂上,冲到黑衣男身后时正好是他捡起手机起来的那一瞬间。
时机就在这一刻!
“呜啊!”
她铆足劲从背后将黑衣男推下河,落入水中的那一刻,黑衣男大叫一声。
河面水花四溅,余透透趁着他落入水的瞬间,推完人就重新隐入草丛里,根本不给他挣扎出水面看清楚人的机会。
豹纹男听到声响,隔着一片草丛呼喊着:“阿志!怎么了?”
余透透躲回原来的地方,直到听见豹纹男也在往草丛里钻,便转身绕后。
这一次她可不能再搞偷袭,趁人不备的事情只能做一次,第二次只会引起他人的戒备,正如豹纹男靠近这里时,脚步都轻缓了许多,眼睛四处巡视,张手便拨开周围的茎叶,不给人袭击的空间。
余透透绕了个大圈,直接奔向铁皮屋。
秦连玉听到门打开的声音,身体不自觉哆嗦了一下,不确定进来的是匪徒还是谁,不敢轻易发声。
“你没事吧!”余透透跑到她身边,将倒地的她扶起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秦连玉才呜咽出来,套头的黑布被取下,她看见余透透的瞬间,眼眶也湿润了。
“我看见你被挟持进一辆车里,觉得有问题,所以一直跟踪过来。”余透透把绳子解开,拉着她就要走,“我们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豹纹男本来警惕性就高,她这个办法也只能引开他一小会儿。
“你的手!”秦连玉注意到她手背的伤口,“他们是不是伤了你,你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了。”
手背的刮痕在刚才攀爬铁架子和扔石头推人下河时多次拉扯,裂开的口子没能及时凝固血痕,血珠渗出,红色的血液流到手腕上,鲜红狰狞,像是被一刀划开口子,伤情严重。
“别管这些了!”余透透不想浪费时间,拉着她就往门口跑。
两人刚跑到门口,一道亮光从眼前闪过,逼停了她们。
一道激起冷意的低沉声音响起,厚沉字节间的气泡音色就像低吼的猛兽在耳边呼啸着——
“想跑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