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您于此世界任务时限仅剩二十天6时54分27秒......】
睁开眼,又是崭新的一天。
等法院的判决还有一段时间,余建业的房产目前还未被扣押,暂时能够居住,只是不知这种时日能够维持多久。
余透透下了楼,昏暗的大厅有些凉飕飕的,门窗紧闭,茶几沙发和室内植物都蒙上了细细的灰尘。
整个一层最干净的地方大概就是厨房了。
余透透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盒午餐肉,简单煮了两碗面,因为没有新鲜蔬菜,冰箱的生鸡蛋也只剩下一个,余透透将仅剩的鸡蛋煎成蛋饼,分成两半。
一份放在餐桌上,另一份她拿着一个托盘装着,走上二楼主卧。
主卧的窗帘遮挡了所有光线,黢黑的卧室里满地狼藉,全是侯菱珊深夜撒泼发泄情绪的结算画面。
余透透左踢碎花瓶,右碰弯曲衣架,慢悠悠走到床前,将那碗面放在床头柜上。
“妈咪,吃早餐吧。”她对着蒙头盖面躲在被子里的人说着。
正要转身离开,被子里传出呜咽声。
侯菱珊将被子翻开,红肿的眼睛被泪水打湿,绝望而无神地看着她:“透透,你说咱娘俩以后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呀......”
呜咽的抽泣转为怨天尤人的哀伤,侯菱珊已将这辈子没流完的眼泪都流完了。
余透透握住了她的手,第一次觉得这手竟如此纤细瘦弱:“当然是继续生活下去啊,我们俩,也能生活下去的。”
握紧的手传来温热,是阴冷的房间里唯一的暖源。侯菱珊的视线被泪水模糊,灰暗中仅能看见床边人的轮廓,可是很奇怪,她却清晰地看见了余透透脸上的笑容。
安抚了侯菱珊的情绪后,彻夜未眠的侯菱珊陷入昏睡之中。
余透透下楼,餐桌上的那碗面已经半凉,汤面上结了一层薄膜,她三两下吃完,收拾了碗筷,准备回房间打游戏时,门外却传来一阵敲门声。
事发之后,别墅小区的保安在大门口拦截了所有想要来采访的媒体,这些天,余家别说是来人了,一只苍蝇都不屑进来觅食。
这种时候,余透透想不到会有谁来访。
打开门,两张帅脸映入眼帘,清爽干净的打扮跟身后院子里那些七零八乱的潦草植被形成两个图层。
“你们来干吗?”几天来第一次直面强烈光线,余透透眯眼看着霍成舟和沈信。
“你就一直待家里?”沈信打量着她,头发散肩,未施粉黛,几天没有接触阳光,脸色稍显苍白,“呃,最近......没事吧。”
“......”余透透扶着门把手,没好气地说,“什么意思,大老远跑我这来,就是想看我死没死?现在应该看到了吧,我好着呢,身体倍棒,准备打游戏,你们就别打扰了谢谢。”
“不是......”
沈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对气氛,刚要解释,却被身后的霍成舟抢了话:“看着人还好好的,没到要死要活的地步,看来吃的教训还不够。”
“哦?”余透透看向霍成舟,那浑身正派凛然的样子,显然是想来看她笑话的,不过让他屈尊亲自到来,应该也是被沈信强行拉过来的吧,“原来是霍大总裁,说实话,我觉得霍总您给的教训还是留情面了。”
这话并不假,余透透预想中霍成舟能做到的最大程度,应该是越过司法程序当天直接就把余建业抓到手,待警察逮捕前先私底下教训一番。
看来对霍氏来讲,余氏也只是个局部引发瘙痒的小问题,直接交由司法部门去解决就行。
沈信越过她的身影看向屋里的状况,大致也感觉得到这事对这个家庭来说是一个沉重打击。
“我们今天不是来找你说这些的。”沈信将一张银行卡递过去,“我爸叫我拿这个过来,以前跟余叔还有点交情,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家里人陷入苦境,我也转了点钱进去,这段时间给你们过渡一下。”
余透透看着银行卡,并没有急着收下,倒是对沈家这大仁大义的态度有所惊讶,以前明面上余家和沈家是有交集的,但好像余建业通过沈家结识了霍家之后,就越来越少与沈家日常来往了,生意人哪有看不出这其中深意的。
而余建业现在自食其果,沈家不做落井下石之人,都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霍成舟作为揭发秘密的主导者,此刻注视着她的举动,如今家道落寞还嘴硬逞强的人,究竟会不会卑躬屈膝收下这笔钱。
下一刻,他见识到卑劣之人厚脸皮的样子,眼里的嫌恶呼之欲出。
余透透拿过银行卡,直接往兜里揣:“现在没有别的事情了吧,那两位,慢走不送。”
“等等!”
刚要转身,又被沈信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