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恶煞之上,便是地煞。
地煞可以幻化人形,肉眼根本分辨不出,其修为在无相境之上,或恐步入藏变境。
先前二人在紫葫山对付半步藏变的火夭婴受伤不轻。
这次虽然是天骄小队一起下山,但难保途中不会突然杀出来什么变态东西。
尤其是钩吾山。
此地发生了什么,她完全没有记忆。
谢曜凝眸深思,从病秧子夺躯壳那次来看,她大概有那么点主角光环,但光太弱,也就勉强保她不死。
万一要是缺胳膊少腿……
不行!
生不如死不如死。
不是,她干嘛非要死。
谢曜心下琢磨,霁峰剑一会好使一会失灵,小玉人谢曜又得留着开溜保命。
要不,跟师父要点法宝?
谢曜盘坐榻上,觉得此法可行,于是开始思忖着讨宝的说法……
片刻后。
只瞧她眉梢一挑,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蓦地打个响指,“就这样打劫师父!”
说罢赶紧装好丹药宝物,拎着月白宝袋小趋出门。
走出海棠林时,正巧碰上那日的小道童。
谢曜与道童一番问询,才知师父今日去了东峰戮堂。
她抄近路行入一条羊肠小道,沿途被十几只花斑毒蛇追着咬了一射之地,吓得她一个飞身,鬼使神差闪至戮堂外。
瞬。
瞬身之术?
谢曜小脸惊得煞白,下意识摸了摸心口,胡乱拍去身上的灰土,口中大喊:“师父……”
她一路小跑,一溜风进了戮堂。
刚好两位身着红衣的负剑弟子快步走出,朝她略略打个拱手,急忙御剑行离。
什么事这样慌张?
谢曜未及细想,转头就见宋怀行迈步走来,两袖似藏风般隐隐飘动,伸手拿出一个剑函,神容峻整,朝她落下一道温蔼的目光。
“此时来寻为师,可是为了下山之事。”宋怀行随和道。
谢曜抬眸看师父,猛点了下头,脱口便道:“徒儿来劫…咳咳,借师父法宝一用,以作护身之法。”
宋怀行见她一身脏兮兮的,纱裙似被树枝划破了几道口子,裙角沾着几颗苍耳。
他心下摇头,只道小丫头越发顽皮。
只是瞧她那两眼发光直盯着师父不放的样子。
倒像是来洗劫的。
“函中乃为追星剑,小曜拿去护身,元婴境之下无法近身。”宋怀行说时,剑函遇风一晃,径直横在谢曜手上。
她稳稳抱住剑函,一手打开去瞧,见一把霜白长剑流朔银光,剑身炳灵,灿若列星。
宝剑啊。
只不过能挡元婴境之下……
啧,不够用。
谢曜合上剑函,就势放入月白宝袋,然后抬起一双炯炯发光的灵眸,对着师父一番眨动,“还有吗师父?”
宋怀行眉端微凝,心道这小丫头今日格外贪心,元婴境法宝还嫌不足,算盘珠子都快崩他脸上了。
宋怀行暗自叹了一口气,挥手之霎,一道金光乘风落入少女怀中,“此宝乃是为师在南炎洲得来的一件火系法宝,名为天火真宝钟,可挡元婴巅峰全力一击。”
谢曜双手捧着宝钟,仔细观瞧。
这玩意只有巴掌大小,却沉甸甸的好似一块大金石,通体赤金色,钟腹隐有几道辉耀的金光符文。
她用力举起来一看,里面盘旋几道细小的火光。
谢曜暗暗点头,二话没说收入宝袋。
大约够了。
不过师父宝物那么多,能劫一件是一件吧。
谢曜当下灵机一动,视线落在师父腰带上。
准确地说,其实是腰带右侧坠着的一枚紫玉。
“师父……”
宋怀行闻声皱眉,这件紫玉不能给。
玉里蕴藏着一道威慑极大的杀戮剑阵,小丫头才几岁,断然扛不住其中的杀伐之气。
“紫玉杀气太重,换一件。”宋怀行道。
谢曜哦的一声,眼神黯然,叹气道:“那就换一件斩仙葫,一件玄蛟飞剑,一件定身珠,一件七杀燃灯……”
“够了。”宋怀行脸色微变。
小丫头疯了,干脆把尘洞宗给她装宝袋里统统带下山去。
谢曜缩了缩头,装的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小声嘀咕,“是师父说换一件的……”
宋怀行:“……”
好个换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