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祎眨了眨眼睛,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齐姿骜低头看看他,又看了看纹丝不动的抽屉。
再次尝试将它打开。
这次用的力气可比上一次大多了。
年久失修的抽屉被拉开时发出了刺耳的吱呀声。
棠祎一听扭头就将一只耳朵贴在了齐姿骜的胸口,另一只耳朵用自己空着的那只手捂住。
这个姿势算得上别扭,但棠祎始终没松开抓着齐姿骜的手。
齐姿骜低头看了会儿棠祎,小家伙躲在他怀里仰头朝着他笑。
那笑容软乎乎的,光是看着齐姿骜心里就幸福地冒泡。
“宝宝。”齐姿骜低头凑到棠祎的耳边,声音也压得很低。
棠祎听见后抬眼看向他,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信任,还有点青黄不接的疑惑。
“嗯?”
这个称呼棠祎实在没怎么听人喊过,这会儿从齐姿骜嘴里听见满是新奇。
“捂好耳朵。”
棠祎一听他这这话用力地点了点头,贴着齐姿骜的力道也变大了不少。
齐姿骜低头看了眼挨在自己怀里的棠祎,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
看小家伙真的准备好了,齐姿骜一鼓作气将那个打开了一条缝的抽屉整个抽了出来。
动静不小,棠祎就算是捂着耳朵也没逃过魔音贯耳。
但他早有准备,此刻并不害怕。
这会儿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被齐姿骜放在桌面上的抽屉。
棠祎刚想上前查看抽屉里有什么,就被齐姿骜握紧了手。
小家伙不明所以地抬头看向齐姿骜,圆溜溜的眼睛里全是齐姿骜的倒影。
他们之间的距离近乎没有,棠祎那双纯粹的圆眼睛犹如一面镜子,将齐姿骜的表情照了个全。
五官还是那样的五官,只是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
齐姿骜看见棠祎眼中的自己在笑。
那抹笑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是此刻见了镜子才知晓他的存在。
齐姿骜不禁有些好奇,在棠祎眼中,自己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等这阵忙完可以问问。
齐姿骜在心里盘算着,用手指引着棠祎的视线落在了另一个抽屉上。
“我把那个抽屉也抽出来。”
齐姿骜指着的那个抽屉比被抽出来的那个抽屉要破的许多。
连带着边缘线都不怎么能看见了。
这会儿要不是齐姿骜指出来棠祎都没看见这里还有个抽屉。
“好哦,大哥注意安全。”
棠祎又往齐姿骜怀里靠了靠,将自己的耳朵捂好。
这个抽屉的声音比刚刚那个要响上许多,也不知道是不是里面的导轨卡住了,吱呀声尤其响。
好在齐姿骜手劲儿大,硬生生给它拉出来了。
两个抽屉都被齐姿骜放在了桌面上,棠祎终于找着机会上前仔细看看里面有什么了。
可他在看清抽屉里的情况后沉默了。
近几年没下雨的好处是抽屉里没有生命存在的痕迹。
但它里面脏也是真的脏。
棠祎也不清楚抽屉最上面那层灰黄灰黄的东西到底是灰尘还是土。
总归是他不想直接上手摸的东西。
就在棠祎纠结自己到底该如何上手才能让心里过得去的时候,齐姿骜晃了晃他们十指相扣的手。
棠祎感受到齐姿骜的动作,侧头看向他。
齐姿骜迎着棠祎的目光,扬了扬他另一只手上的东西。
那是一双淡蓝色的手套,棠祎眼前一亮。
“是哥哥实验室里用的手套呀!”
棠祎的眼睛亮了亮,乖乖让齐姿骜给他套上了手套。
这下防护工具也有了,需要探索的东西也有了。
棠祎和齐姿骜从下车起就没分开过的手暂时的分开了一小会儿。
齐姿骜的外放的空间保护着棠祎的面庞,手套保护着棠祎的手。
乖了一上午的小家伙对找线索跃跃欲试。
齐姿骜也不干涉小家伙挥霍精力,站在棠祎身边看着他将一件有一件东西从抽屉里拿出来。
有的已经看不出来它原本是什么东西了。
有的还能看出个雏形来。
“这个应该是燕尾夹?”
棠祎举起手中三棱柱形的小铁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眼后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齐姿骜也观察着他手上的东西,配合着点了点头。
棠祎手上稍微用了点力气,原本三棱柱形的铁皮瞬间就成了一个铁饼。
棠祎错愕地看着自己手上的铁饼,深觉自己这是被碰瓷了。
他装作无事发生,将那枚被捏扁的燕尾夹放回了桌面。
齐姿骜被他的举动逗笑了,眼睛弯弯、嘴角扬起。
但他没笑出声来。
齐姿骜心里跟明镜似得,他深知这会儿要是笑出声了,那刚被哄好的小家伙又要恼羞成怒了。
他才不会那么傻让自己一早上的努力全部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