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奚子夏没有回复她。
第二天,他还是没回复。
第三天也是。
发完那条动态之后,奚子夏好像不见了,在奕心里有些发慌。
只希望他不要掉进山里了。
因为先前的那些话,她又一次懊恼,懊恼自己把话说得太绝,又怨他的退缩和不真实,让她不得不斩断和他的联系。
“忍着吧,不要再主动联系他了。”坐在阳台吹冷风的在奕小声地自言自语,试图用冷风提神。
“在奕你不是说为英语考试做准备吗?不要开小差了。”
站在阳台门边背书的严素虹,戴着半个耳机,对着在奕晃动手指。
见状,在奕慌忙摆出严肃的表情:“我这就学。”
她确实该好好复习了,与其思考那些乱糟糟的事情,不如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
“素虹你还说在奕!让你把单词软件打开,你又在往购物车里添东西,” 赵白坐在桌前提醒,“快快快!互相监督,谁再走神不学习就罚她拿快递。”。
“那玩手机的一星期不许喝奶茶。”严素虹追加,“谁再说话谁就是小猪!小狗!小鸭!”
“那不是正好,一人一个……”在奕小声吐槽,只见赵白和严素虹齐刷刷看过来,急忙将复习册竖起来挡着脸。
宿舍终于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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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考完试的十二月份,在奕才收到有关奚子夏的消息,今天她在文印店打印东西,恰巧遇见了王晓茵。
王晓茵的长发剪短了,刚刚及肩:“在奕,你有空吗?我们聊聊吧。”
在奕一开始便注意到有人在门外徘徊,还以为看错了:“好,你想去哪儿。”
“没人的地方就行。”王晓茵戴着手套搓了搓。
在奕把资料装进包里,跟着王晓茵来到宽敞的食堂一楼,现在已经过了饭点,只有几个人在吃饭,王晓茵选了角落的位置坐下。
“我,”王晓茵直直地看着在奕,神色不安,“我偷拍你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知道一点点。”
“对不起,这件事是我的错。”
王晓茵抬眼看向四周,似乎是观察有没有人路过,再低头的时候,她的眼睛已经红了,在奕见状,急忙从衣服口袋里摸出纸巾。
“要不要擦擦眼泪?”在奕小声问。
“不用,我直接说吧,不耽误你的时间,”王晓茵摆手拒绝,“大一的时候我和方陆平在新生群认识,开始暧昧,我和他选的同一门选修课,有天他突然和我说对你一见钟情了。”
在奕微微蹙眉,她现在听见方陆平名字就有些生理不适了。
“我开始偷拍和模仿你,把你的背影照片模糊之后发朋友圈,假装是我,效果很好,方陆平开始给我点赞,后来真的和我恋爱了。”
王晓茵越说越激动,哭得厉害。
在奕看不下去,直接用纸巾擦去对方的眼泪。
“谢谢。”王晓茵捏着纸巾低下头,安静地流泪。
“我听着,你慢慢说吧。”在奕轻叹一声看着对方,她不明白,王晓茵为什么会看上方陆平。
这要是在奕和方陆平谈恋爱,在航和沈佳非得把她抬走,去找大师驱邪了。
过了十来秒,王晓茵调整好情绪继续开口。
“后来,是方陆平发现我恋爱之前偷拍你的事情了,但是他没生气,反倒是要求我继续拍,”王晓茵压低声音,手中的纸巾拧成一团,“不过,你不怎么参加活动,他遇不着你。”
“所以那个校史馆招人是他的主意吗?”在奕突然有些好奇地问,“他在里面吗?”
王晓茵点头:“方陆平本来打算和学长打好关系进去的,后来因为迟到被刷了,之后就是校运会,他让我去偷拍你在更衣室换衣服的照片,我接受不了和他大吵一架。”
是自己彩排换衣服的时候,在奕想到体育馆里的情侣吵架,脸色有些发白。
“他拿我以前偷拍过你的事威胁我,所以我最后拍了你在校运会的照片,角度有些低,”王晓茵的眼睛已经哭肿了,颤抖握住手里的纸巾,“奚子夏学长已经把相机里的照片删光了,后来还检查过我们的电脑和手机。”
“奚子夏检查电脑?什么时候的事。”在奕心头一跳,自己竟然不知道。
“爬山回来那天晚上,学长直接来我们出租屋里了,当时我正在搬东西,他检查完我的东西,就让我回学校宿舍了。”
“你自己走的?奚子夏呢?”
“当时学长说要和方陆平聊聊,让我走。”王晓茵有些犹豫地说着。
“你知道奚子夏很长时间没回复消息了吗?”在奕追问。
“我不知道,可是方陆平被奚子夏打骨折了,”王晓茵低下头捏着衣服,“现在都还在住院,但他对外说是从楼梯摔下来的。”
恋恋不舍?
在奕气得蹦起来,指着王晓茵:“方陆平只是骨折,我男朋友被打死了怎么办!你竟然还在心疼方陆平,你是来道歉还是来替他说话的。”
奚子夏那么久没回她的消息,怕不是被方陆平打死了。
“你误会了,我们已经分手了,”王晓茵吓得抵住被在奕推动的桌子,连声解释,“对不起,我不知道奚子夏是你男朋友。”
“我们只是没公开,他还在我的考察期里。”在奕被气得胸口发闷。
一想到奚子夏对她那么好,又不提在一起的事情,在奕恨不得拎着奚子夏去检验,看两人是不是有血缘关系。
“方陆平现在在哪所医院?”在奕咬牙问。
“区医院,我带你去。”
“咔哒!”病房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