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出息的家伙。
眼见萧执霖越走越近,而邵卫还欲迎上前起去,团子又气又怕,当即狠狠扯下邵卫裤腿的一块布料,叼在嘴里飞快地跑离院子。
邵卫看了看团子,想追。又看了看萧执霖,乖乖上前行礼。
毕竟他也怕。
萧执霖抬手示意免礼后,幽幽开口:“那姑娘醒了吗?”
邵卫如实回答:“听大夫说,几个时辰前醒了一回,但也只是睁了睁眼,便又昏过去了。”
邵卫送宋太医回去后,府医每隔一个时辰便会查看安乐知状况,毕竟是太子特地交代,又是重症病患,半点马虎不得。
“那姑娘一时死不了,殿下不必担心。”邵卫顿了下,似乎想起什么,又道:“殿下才睡了两个多时辰,尚且不足,还请殿下安心歇息,其余事情交由属下即可。”
“无妨。”萧执霖淡淡开口,“但确实有件事需要你去办,随我来。”
“是。”
邵卫跟着萧执霖转至书房,立在桌前静候。萧执霖提笔在纸中落下几字,便将纸条密封,递至邵卫手中。
“把这个亲自交到景王手中,然后让他来见我。”萧执霖语气阴沉。
“是。”
一个时辰后,云涧小筑雅间。
邵卫引景王入厢房之时,萧执霖正闲坐在圆桌北侧,品着一盏刚沏好的清茶。
上好的西湖龙井,茶香清逸。
“太子好雅兴!”景王急匆匆赶来,声线带着压抑的焦躁,“现在竟还有心情喝茶。”
“在等你。”萧执霖惜字如金。
“好,是本王来晚,让太子殿下久等了。”景王急得脑子混涨,一把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萧执霖也不理会他的嘲讽,只把一盏茶推至景王面前。
景王抬手将盏中茶水一饮而尽,重重将茶盏顿桌上:“你在山寨里当真没有寻到那本名册?会不会那山中藏有密室?亦或是那匪首没说实话?”景王急得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不会。”面对景王的满腔疑惑,萧执霖只淡淡答了两个字。
景王还想开口,话到唇边又生生咽了回去。萧执霖是何种人他最是清楚,既已说了不会,便就是把整个山寨翻了个遍,至于匪首……若由萧执霖亲自审问,又有谁能在他面前守住口风呢?
只是那本密册先前确在山寨不假,那……如今便只有一种可能。
“有人先我们一步,拿到了那本名册!”景王被这个结论惊得双目圆睁,“怎么可能?!”
“绝不可能……”景王口中呢喃着,“我们是最早得到消息的人。难不成……还有人先我们一步么?”
“如何不能?名册上的所有人都在找寻它的下落。”萧执霖语气依旧平静无波,神情却多了几分肃色。
“既如此,你有发现还有其他人上山的痕迹吗?”
萧执霖蹙着眉:“还有一女子,表面上看是被山匪劫上山的,她有些身手。”萧执霖想了想,补充道:“不多。”
景王一拍桌案:“你既知道,为何不直接抓了去?她现在何处?”
“在我府中。”
“???”景王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萧执霖,“在你府中……那,直接搜身不就成了?”
萧执霖颇为无奈地看景王一眼,淡淡道:“不在她身上。”
“窃走密册的,另有其人。”萧执霖道,“只是不知是不是与她一伙。”
听了这话,景王不由得松了口气,笑道:“这还不简单么?审问这种事,还能难得到你?”
“这么信任我?”萧执霖淡淡一笑,“倒是要让你失望了,这回确实难到我了。”
景王神色一诧,抬头望向萧执霖,这位太子殿下向来无所不能,这还是头一回见他束手无措。
景王顿时生出几分兴致,笑吟吟地打趣道:“莫不是……那姑娘生得貌若天仙,皇兄不忍下手?”
萧执霖抬眸淡淡撇了他一眼,懒得理会,直接道:“她被那匪首打伤头部,现在还在昏迷,宋太医说她极有可能会记忆尽失。”
“记忆尽失?”景王微挑眉头,眼底掠过一丝惊诧,目光扫过萧执霖有些发青的眼底。
看来昨夜发生之事,还真不少呢。
“那女子,你打算如何处理?”
“还能如何,”萧执霖缓缓道:“确定她不能恢复记忆后便赶走。”
“确定恢复不了记忆……便赶她走?”景王顿了顿,说,“那她能去哪儿?流落街头么?”
景王虽不算是十足的善人,却也比萧执霖怜香惜玉多了,见对方没理会,又开口劝道:“你玄曦府这么大,多养一个姑娘又能怎样?当真这么狠心,看那姑娘流落街头?”
却见面前之人神色不变,语气如霜:“与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