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命的穿好衣服,林阳春悟出一个哲理,害人终害己。
林阳春狠狠的一拳锤到床榻上,要是再来一次,他一定要让那该死的药生霉长虫!
两个人一个靠床头一个坐床边,默默无言半晌。
“昨天晚上……”夏风和开口。
林阳春就躺下去睡觉。
“我们两个……”
林阳春被子也盖上了。
“我们……”
夏天还躲在被子里面,夏风和怕他闷着,想要把被子拉开,发现这人把被子攥得死紧,再扯棉花絮都要崩开。
夏风和收回手,无言的望着林阳春落在外面的一缕头发。
“咱们好像变成了林阳春和夏风和。”夏风和说。
莫名其妙的这一句话,林阳春掀开被子坐起来:“什么意思。”
一抬眼就看见夏风和头顶的玉冠,再一垂眸,身上是一件青衫大袖,两个人的打扮都和丞相公子世子爷一模一样。
“我刚刚下山去找盐,撞了人,还同他们讲话了。”
他们两个变成了幻境里的林阳春和夏风和。
好像也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事情,林阳春将床头纱帐挂上去:“无所谓,咱们现在在哪?”
“夏风和自己搭的小木屋,这地方很难找,下山要绕很多路。”
如今是全然不知道怎么办了,林阳春叹了口气。
“先吃东西吧,吃饱再说。”
吃完烤兔子,二人又在周边转了转,这山上虽然偏僻,但景色很漂亮。小木屋旁边有一汪清潭,水浅处还铺着石头,可以过人。
他们现在是丞相府公子,平阳王府世子的模样,本生就是潜逃出来的,二人也不敢轻举妄动,若是被抓回去,受罚不说还要禁足也未可知,不如现在自由方便。
二人在小木屋处住了下来。
林阳春性子懒,天天睡懒觉不起床,夏风和就带着面纱下山去村脚买吃食。
有时候带了酒,深夜在水潭边的石桌旁对月把盏,林阳春不爱冠发,将两边的发丝束在脑后,鬓边戴一朵小野花,姿容更绝。
山间日子无聊,日头太大,夏风和用竹篾编了一顶帷帽,加了白纱挡太阳,林阳春很喜欢,天天带着,晚上也不摘。
非要戴着它去水边玩,纱幔太长又看不清路,夏风和就在前面的石头上牵着他,走到下一个石头上再回头向林阳春伸出手。
无论是世子爷还是夏风和,都有练剑的习惯,少年郎清资桀骜,发带飘扬起落间,剑尖能挑破四月的梨花。
……
林阳春这一夜并没有睡好,仿佛翻了个身他在山上的小木屋,睡在自己的床榻,下一刻再翻身就陷在梦境里,做了什么事碰见什么人,翻了个身又忘记了,就这样满头大汗的睡到天亮。
蜷缩成一团,林阳春猛的睁开眼,明媚的阳光也止不住凉寒。
身边没有人,床榻是空的,夏风和又不见了。
林阳春发着呆,抓着被褥,十指渐渐收拢,整个人沉沉的往下坠,快要窒息时,窗外传来长剑破空声。
林阳春抬起眼,被明亮的太阳刺得晃了一下眼睛。
昨晚夜里下了一场雨,树叶和天空都变得干干净净,夏风和束着袖口,正在练剑,一招一式很有底蕴。
夏风和偏头,挽了个利落的剑花,向屋里偏头露出个笑:“醒了?”
林阳春怔怔的,方才的胸痛还心有余悸,他望着屋外的人:“世子爷,我有些不对劲。”
夏风和撑着窗框跳进屋内:“你说什么?怎么这样看着人,做噩梦了?”
刚刚练过剑的手滚烫的,摸上林阳春的额头:“出这一身的汗。”
烫的要命,林阳春躲开他:“烫死了,别碰我。”
夏风和就去屋外洗了手,接了山泉水用帕子浸湿了,再回屋里来给林阳春擦脸。
林阳春仰着头,享受着世子爷的伺候,突然问了一句:“咱们来这里多久了?”
夏风和给她擦脸的动作一顿,问这个做什么。
林阳春笑了笑,一头栽进夏风和怀里:“山中不知年岁,我问问也不行。”
“这里待着舒服,我还没待够,”林阳春摸着夏风和的脸:“今天吃什么,不如我……”
“用不着你,”夏风和直接拒绝这个未说出口的提议:“你等着吃就行,不用你进厨房。”
“那我们下山去……”
“不许去。”
前些天两个人都换了装扮到山下去走了一圈,林阳春同那些妇人很聊得来,家长里短的事情听了一箩筐,回来就同夏风和作妖。
这两个人的日子过得比夏风和在王府里的日子还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