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说要把代号成员的权力共享给她不是开玩笑的,但这不是他‘追求’行为的一种,而是一个宣战声明,一张挑战书,其中的含义是——
我要把你变成我想要的模样,如果你不愿意就努力反抗,只要胜利者还未产生,我们的争斗就会一直持续。用你热爱的自由下注,我赢,你变成如我一般的罪犯与我至死方休,你赢,组织覆灭我失去倚仗你获得自由。
以组织为盘,双方对弈,她执红子,他执黑子……樱散捏紧自己的手牙齿用力,似乎看见了波本坐在棋桌后满是挑衅的笑,他是料定了她会输才会提出这种玩法。
游戏看似公平,实际宣布开始的人是波本,制定规则的也是波本,她根本毫无选择,只能按照他设想的那样步入其中。
在游戏里玩家怎么可能赢得过GM(游戏管理员)?看起来波本把一部分的管理员权限共享给了她,可实际并未真正落到她手里,他随时能收回,一旦那种情况出现,在纪律严明的组织里,她扔旧毫无选择。
没有胜率的游戏,樱散在内心给波本的Honey Trap下了定义。
被远远甩在身后的轮船已经沉入海里,樱散听到自己的心在跳,噗通噗通……但她还活着,真切地活着,胸膛里心脏没有停止跳动,她还活着!
没关系的,没关系,内心深呼吸,樱散反复安慰自己,理智地给自己分析情况,这场任务的结束也预示着游戏开始,已经没有逃跑的机会了。
不要再逃了,逃不了,面对吧,面对这一切,害怕也没关系,胆怯也无所谓,直面所有你恐惧的一切,你知道的,面前总会有一盏灯为你指明前进的方向,向着他走就不会偏离。
看不到也不要紧,只要记住,不要成为波本想让你变成的模样。
咕嘟,咕嘟,水泡上冒,鼻腔四面全都是水,卡洛斯的眼前出现模糊的景象,两个人正在推着什么,咕嘟咕嘟,又一阵水声,双手被拉着,水流滑过衣服漂浮,三个脑袋冒出水面,空气涌入,卡洛斯顿时发出一阵惊天震地的咳嗽,清醒过来。
怎么回事,他这是在哪?
“不要问!”一旁的陈嘉玟立刻打断了他,表情严肃,“你还活着,怎么活下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整艘船上留在这边的人只剩我们了,如果你还想活着,就忘记这一切。”
“清醒一下,轮船体积巨大,下沉会形成漩涡把我们都吸进去,被吸进去十死无生,想活命拼命就向外游。”陈嘉玟拽了块木板塞给卡洛斯,她凝重告诫,“记住,我们都失忆了,不知道为什么活着,不知道怎么得救的,更不知道船上发生了什么。”
“嘉玟,我们必须走了。”一旁的洛九开口,漩涡已经在生成了。
波本到达之前,他们都在游轮上的保险库里,南说让她想一个能活下去的地方,她只能想到那里,就算发生爆炸也有概率生还,那扇被樱散关上的门,是保险库的门,也是他们三个幸存者的逃生救命门。
卡洛斯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不过洛九和陈嘉玟都没空跟他解释,再耽误下去真就没命了。三人拼命向外游,气喘吁吁回望,游轮只剩甲板尖角还在水面之上,他们还活着,可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救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
不知道过去多久,濒临昏迷的三人终于听见了救援的声音。
“这里,这里还有三个人!快来!”
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再睁眼,似乎在医院,他们三个恰好在同一间病房。
“你们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发生了,什么?这里是,哪?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我是我啊,是,是……”
喀,病房的门关上,医生拿着病例,“是创伤应激,心理疾病的一种,出于自我保护,他们遗忘了有关海难的事。”
“还有可能恢复吗?”
“或许会,或许不会,要看恢复情况,意志坚定的人更容易想起来。”
“让他们在这里住着,等恢复了确认过情况再让他们离开。”
“知道了。”
第二天,两国大使馆的人来到现场,分别带走了各自国家的人,卡洛斯回了东欧,洛九和陈嘉玟回了华国。
‘如果有人问起有关数字的事,可以给他们一张扑克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