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酒窖的门打开手电筒,内里陈列着摆放着酒瓶的酒架,樱散走进去,看着酒架上的酒,一个个酒名在眼里闪过。
没什么发现,樱散情绪低落,不在这里吗?那他们在哪里?还是说波本杀死他们是在别的地方,亦或者,他们其实可能还活着?
可是,他们离开前,警察就来了,好好的两个人,是怎么从这里神秘失踪的?
把疑惑转达诸伏高明,他有另外的想法,“或许我们来时,那两位,还在山庄内。”
山庄很大,警察的搜查不是同时进行的,搜查过的地方有时不会搜第二遍,人力搜索也总会有盲区,就算有人刻意躲藏,警察很可能也发现不了。
也就是,那两个人,在主动配合凶手躲避警察。
一直在思考波本怎么把人藏起来转移出去的樱散愣住,意识到这件事后,所有的一切转瞬远去,肩颈上的脑子格外沉重,让她一直想歪向四周。
如果是这样,波本只需要后面派人把人接走,亦或者更为直接,他可以把人杀死在这里,反正,以及如月真纪入狱,如月陇一死亡,警察已经搜查完毕,短时间内,这里不会有人来。
那么,尸体很有可能还在这里,两年来,无人在意,想通这点,樱散抖起来,抬头看向地下酒窖的天花板,宛若天花板上的建筑里藏着噬人的怪物。
“……”
可能也是想通了什么,离开酒窖后,诸伏高明和樱散一起在庄园里检查起来,每一次推开门前,樱散都对门后的情景感到害怕。
最终,他们在后花园发现了两具早已白骨化的尸体,部分骨骼已经埋进土壤,骨架散乱,还有严重褪色的衣物残留,空中飘落的雪,也掩埋了部分痕迹。
“他们,死于枪击。”高明检查了尸体情况,在颅骨上发现了弹孔,两顶颅骨都有。
樱散有些反胃,她咬紧了牙关,眼睛溢满泪水,看见尸体的第一时间,她只感受到无边的空无,像是情绪断绝,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再之后浑身僵硬,剧烈的情绪反扑而来,呼吸都只能短促用力的有意控制。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她不愿意接受,脑海里樱散朝雾记忆里父母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可现在,他们却这样躺在这里,整整两年,无人在意,风吹雨打,可能还有食肉动物啃食……
泪水落下前,樱散闭眼抬头,两滴泪滑落,在她脸上留下泪痕。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高明站在一边,没有打扰她,只是看着,心中大概猜到了这两具尸体的身份。
樱散最终还是没能控制住情绪,捂着脸压抑着哭声流泪,她总是想着,没见到尸体,他们可能还活着,忍不住对好的情况抱有希望,导致见到尸体的那一刻,冲击也比想中大。
哭累了抬头,看了几秒,忍不住在心里埋怨自己,情绪再次决堤,蹲下捂着脸不再压抑哭声。
许久之后,樱散抱着双腿坐在台阶上,样貌被遮在帽子下,露出的双眼呆呆望着警察封锁现场,收容尸骨,眼睛带着湿意,诸伏高明站在她身侧陪着她,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在主持现场的工作。
终于检查完情况,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走过来跟诸伏高明简单说明了一下,忍不住留意坐在台阶上的樱散,但对高明的信任又都让他们没多说什么。
“家属。”留意到他们视线的高明答,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立刻看向他,视线里似乎有别的什么,高明又补充,“死者的。”
死者的家属,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对视,默契走开,把空间留给了樱散和高明。
“帮我做一下亲子鉴定吧。”樱散声音很哑,几乎听不出原本的声音。
揪了几根头发交给诸伏高明。
接过头发拿证物袋装起来,高明出声安慰,“樱散小姐,死者的死,是凶手的错。”
樱散把头埋进身体和双腿的夹缝,嘶哑的声音传出,“我不杀伯乐,伯乐却因我而死,谢谢你高明警官,但不必了……”她该为他们的死负责,至少负一部分。
“……”还想说什么的高明只好收起宽慰她的心思,静静陪伴。
缓了很久,天色都黑了,雪早已停下,温度似乎更低了,樱散才扶着一旁的柱子站起来,双腿因保持一个姿势过久十分酸软,甚至有些头晕。
“高明警官,你能帮忙查一下武内葵的信息吗?我想知道,她以前工作的地方,在哪。”樱散转过头,看陪了她很久的诸伏高明,脸上残留着之前的泪痕,双眼眼眶略微红肿。
长野县警收队前留了辆车给他们,返回长野县警本部的途中,樱散稍微说了下自己已知的信息,摘去了组织的部分。
把车停在县警本部院内,高明看向副驾驶。
“我在这里等就好。”樱散适时开口,她有点累,不想折腾了,而且,她目前的身份,不适合在这种地方露面。
高明点点头,熄火离开,不久折返。
“户籍系统内,没有武内女士的信息。”高明也没查到什么能用的情报,不过他有了旁的猜测,“或许,接受证人保护计划的人,是武内女士。”
以及,亲子鉴定的结果也已经出来了,两具尸体于樱散朝雾,系亲属关系,是她生理学上的父母。
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