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择简突然轻笑了一声,但更像是戏谑轻蔑。
“你也就这点恶趣味了。”
夜晚的中心区灯火通明,路上车流不绝。
雪厌喝了酒只好叫个代驾将自己送到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场,然而车子已经熄火了许久,却不见他接下来有丝毫动作。
雪厌靠在真皮座椅上,白皙精致的脸庞染上红晕,比脂粉更细腻诱人,身上带着浓郁的酒香,却不知是人醉人,还是酒醉人了。
刚才在宴会上就有不少人向他抛出橄榄枝,想要跟他春风一度,其中不乏时常在报刊上看到的脸,但是他又怎么可能会背叛他的爱人呢。
他的爱人还在家里乖乖等着他回来,他又怎么舍得让他一个人孤单呢。
手机屏幕的光在封闭的车子里显得格外刺眼,但是更刺眼的是他手机里的照片。
那个不久前跟他说在跟好友吃饭的人正欲笑还颦地与人道别,车子里是一道陌生的身影,也只有Alpha能有这般高大的身形。
照片是白天拍的,偷拍得很是小心,没拍到车子里的人脸,但是却拍到了车牌号。
不久前他刚在权家看到过,车就停在大门口所有人都不敢有意见的位置,可见其主人做事何其嚣张且理所当然。
一时间,雪厌头痛欲裂。
有醉酒之后的头晕,有对爱人疑似出轨的愤怒,更有对真相无能为力的害怕。
他想他该对自己爱人无条件信任才是,但是又想到结婚三年,他跟爱人始终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哪怕是发热期也仅限于一个临时标记,就连亲吻也甚少。
回想起他们上一次亲昵,还是一周前他出差时向爱人索要的一个离别吻。
那时候爱人眼神中没有丝毫爱恋,只是简单亲吻之后便回房间睡觉去了,敷衍的像是完成一项任务。
他想,或许他该跟自己的爱人好好谈谈了。
回到家,客厅墙壁上留着的小夜灯让他浮躁的心平稳了许多,扭头一看,桌子上留有一张字条。
“醒酒汤在锅里热着,我先睡了。”
字条的后面画着一颗打瞌睡的小橘子,他爱人的信息素是甜甜的蜜橘味,是他最喜欢的味道,雪厌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了。
他想,他的爱人也是深爱着他的,他不该怀疑爱人对他的忠贞。
路过爱人挂在衣架上的外套,雪厌脚步一顿,而后直直走过去。
他没有在衣服上闻到其他嘈杂的信息素味道,只有一股子淡淡的蜜橘味,果然照片只是捕风捉影,他的爱人没有出轨,他很爱他。
雪厌拿了套睡衣走进洗浴间,里面还未散去的蜜橘味包裹着他让他感到很安心,温热的水流洗去了他的疲惫,顺着柔软纤细的腰背滑落。
雪厌的目光不自觉下移,而后快速移开,默默侧过身。
他的爱人腺体受过伤,不能长时间接受Alpha信息素刺激,所以他们一直都是分房睡的,除了发热期那三天需要爱人信息素安抚,那时候他们才会同榻而眠。
关掉客厅的小夜灯,雪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也许是太累了他很快陷入了梦乡。
“滋滋......系统连接失败...”
“滋滋......宿主记忆传送失败..”
又来了。
脑海中那个诡异的声音又出现了。
自从三年前他跟爱人结婚之后,脑海中就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是一本书中的炮灰攻,他的爱人是主角受,他们注定不会有结果。
可是爱人就安睡在他一墙之隔的地方,他们的结婚证还锁在家里的保险柜里,为什么说他的爱人不属于他?
雪厌头又疼了,摸到床头的手机点亮屏幕,上面显示是凌晨三点。
雪厌靠在床头,很累却怎么也睡不着,手指无意识翻动着手机画面,突然一个熟悉的头像映入眼帘,双方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两个月之前。
想到自己最近状态很糟糕,十分不利于自己的工作跟生活,雪厌指尖动了动,最后还是敲下了一段字。
“傅医生,我感觉我的癔症好像又严重了,甚至还怀疑我爱人出轨,我想我需要你的帮助。”
发完之后,雪厌也知道现在很晚了对方不一定会看到,于是将手机塞回了枕头底下,闭上眼睛重新酝酿睡意。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发出消息不过一分钟,对方便给他回了消息,就好像一直在注视着他。
“好,这次我想我会改变一下治疗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