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一个纤瘦的身影低垂着头听着周围人嬉闹,会议桌下的手用力将笔掰成了两段。
车流如织,灯火交替。
低调的银色跑车穿过车流不息的街道,快速朝着中心区一个老小区疾驰而去,留下一道迷幻虚影。
***
漆黑的屋子里,杂乱的被褥间,一道微微轻颤的身影将自己深埋其中。
地上的手机还显示着通话的状态,但是雪厌已经完全无法回应了,他像是失去理智般将爱人的衣服全部找了出来堆在床上,然后把自己埋进去,似乎这样可以让他获取安全感。
屋子里的栀子花香浓郁得像是要溺死人一般,他却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维持着一个动作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寂静的屋子传来了轻缓的开门声,接着紧闭的房门被打开了,浓郁的栀子花香溢出去一些,又被人紧紧锁在了房间里。
宴霜照还未开灯就被人狠狠扑倒在了地毯上,落地的瞬间他下意识将人护在了自己怀里。
“老婆,老婆,你回来了。”
湿热的呼吸洒落在他的耳后,宴霜照感觉自己的腺体也渐渐开始发烫起来,喉咙一阵干哑。
甜蜜的橘子香本能地回应了爱人的热情,与清纯的栀子花香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更滚烫的调香。
“怎么搞成了这样。”
宴霜照躺在地毯上,半屈起一条腿,让坐在自己面前的爱人借力不至于滑下去。
清冷的眉眼间还是那副禁欲高冷的模样,如果忽略他微微发烫的指尖,怕是真的要以为他无动于衷了。
宴霜照将人从地上抱回床边,顺手打开了床头灯,暖橘色的灯光笼罩在两人身上,平添了几分暧昧情融。
“老婆,抱抱我。”
宴霜照再次被压住了,任由对方像是小狗觅食一样在他身边作乱,接着腺体的位置传来一阵湿润感,贪食的小狗将锋利的犬牙抵了上去,试图标记自己的爱人。
就在他准备狠狠咬下的时候,突然一只大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将人拉了回来。
“这是什么?”
宴霜照摩挲着他脖子后面的红痕,眸中突然闪过一丝阴翳。
说是红痕其实更像是指痕,可见留下痕迹的人是抱着怎么的挑衅心理来向他示威。
“坏小狗,带着一身别人的痕迹回来跟我邀欢,你怎么敢的呀?”
原本捏着下巴的手突然下滑,掐住了雪厌的脖子,淡漠的眸子染上血色,额头青筋暴起,可见他是用了多大的忍耐力才没有当场失控。
然而陷入发热期的雪厌根本不知道爱人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爱人拒绝他的标记肯定是他做的不够好。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用信息素去讨好自己的爱人,栀子花放弃了反抗,任由甜橘将自己包裹。
“老婆。”
“老婆。”
“老婆。”
面对俨然失去理智,只知道摇尾巴祈求主人原谅的小狗,宴霜照顿时也生不起气来了。
小狗这么笨他有什么错,都是外面的臭狼引诱了小狗,小狗才傻傻跑出去被臭狼叼走的。
果然,小狗就应该套上项圈关在家里,不给任何人看到才对。
宴霜照握着雪厌脖子的手微微收紧,而后勾着他的脖子将其按到了自己颈后,这个举动无疑是默认了小狗可以撒欢。
小狗受到了鼓动,忘记了害怕,张开了犬牙。
腺体传来的疼痛让宴霜照微微皱眉,但是感受着栀子花的愉悦,他轻笑着低头,温柔摸了摸小狗的头顶,只是眸中阴暗一片。
“满意了,现在轮到我了。”
沉浸在标记爱人的愉悦中,雪厌毫无防备地被爱人反制了。
“老婆?”
清澈黑亮的眸子信赖地望着自己上方的人,他毫不知道危险即将降临,笨拙地抬起头想要去蹭蹭自己爱人的额头,结果下一秒他的腺体传来一阵剧痛。
“啊!”
甘甜的蜜橘不知道何时变成了霸道呛人的药草味,它瞬间席卷而出将洋溢着快乐气息的栀子花团团包围,原本清新水润的栀子花顿时染上了药草的苦涩。
“不!”
他的抗拒被人尽数拦下,原本清澈雪亮的眸子渐渐变得空蒙失神,他害怕地想要逃离,却被人死死禁锢在怀里。
剧痛让他彻底昏死了过去,长长的睫羽上挂着水珠,欲掉不掉,而后被人轻轻舐去。
一夜无梦。
清晨的空气清新宜人,今日是个阴天,太阳久久未曾升起,早八的打工人已早早到岗。
“Alie,这是柏总让拿给楼副总的资料。”
“好,放这里吧。”
Alie是跟在雪厌身边最久的助理,也深知自己上司的脾气,看着时间快到了九点,于是她端了杯咖啡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请进。”
Alie淡定地走进去,将咖啡跟文件放在他桌上,准备转身出去的时候余光瞄了自己上司一眼,而后顿了顿,忍不住说道:“楼副总您跟您爱人感情真好。”
Alie语气中带着钦羡,这让雪厌一脸莫名,接着他看到了窗户上自己的倒影。
端坐的青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今天爱人给他挑选了一个酒红色的领巾跟他西服相配得当。
他今天穿了一件高领的衬衫,但是其实从侧面还是能看到几抹红印,一看就知道夫夫二人昨晚过的是怎样的疯狂。
雪厌垂下眸子不敢细看,耳朵尖尖泛起薄红,他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试图将自己的注意力拉回文件上,结果十分钟过去了他还是没能看进去半行内容。
雪厌揉了揉自己的眉间,其实他也有点记不太清那晚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忽然陷入了发热期,然后抑制剂失效了,是爱人帮助他渡过去的。
等他意识回归的时候,爱人一身印记累倒在他的怀里,脖子后一片伤痕看得他触目惊心。
至于为什么他的腺体位置也一片咬痕,雪厌觉得肯定他让爱人太疼了,爱人这才忍不住咬他的。
所以这一切都是他那天被发热期支配的错,如此一想,雪厌顿时心中更是怜惜了。
雪厌想了想,觉得他该跟爱人赔个不是,让爱人原谅他才行。
于是,刚从办公室出来没到半小时,Alie就看到自己上司风风火火地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整理自己的外套。
“Alie,替我请个假,今天我有事。”
看着自己上司眉眼间的笑意,Alie心照不宣地比了个OK。
“放心交给我了,祝您跟爱人度过一个美好的下午。”
“谢了。”
雪厌驱车来到了平日里购物的超市,大肆购买,准备给爱人做一顿爱心午餐。
自从三年前爱人入职新公司之后,他都没有到爱人的公司看过,虽然爱人只是一个小助理,但是最好还是跟同事打好关系。
于是雪厌想了想,又往购物车里塞了几箱水果。
“差不多了,希望能赶上老婆他们的午餐时间。”
两个小时后,雪厌抱着他的爱心便当来到了爱人跟他提到过的地址。
“是这里了吧。”
就在雪厌准备走进去的时候,忽然看到拐角处驶来一辆高调的科尼赛格,当看清车牌号,雪厌顿时瞳孔一缩,手里的便当差点摔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