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会所装潢十分奢华高档,一般来这里消费的多是上流圈子的人,出来一趟雪厌就有点后悔了,因为他发现这里居然还有不少熟悉的面孔,几番寒暄下来,他几乎都要忍不住了。
当他找到洗手间之后,再也顾不上形象直接冲进了隔间里,等他再出来整这个人都轻松了。
洗手间的镜子很大,雪厌洗了把脸余光忽然发现镜子里照出了他身后一抹张扬妖异的红。
他洗手的动作一顿,顾不上拿纸巾直接就朝着门外跑去。
然而对方的动作比他还快,在他快要踏出门口的时候忽然被人一把勾住腰重重推到了墙上,而后眼睁睁地看着门在自己眼前合上,再也听不到外面嘈杂的声音。
洗手间彻底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雪厌听到了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声,空气中迅速传来一股呛人的龙舌兰。
雪厌的酒量一直不错,但是他唯独对龙舌兰过敏,这会儿在浓郁的酒味信息素里,他感觉自己脸燥热得厉害,骨头也传来一阵痒意。
“楼雪厌,你跑什么?”
雪厌在对方戏谑的目光下,努力维持着淡定。
“凌以铮,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对面突然发出一声嗤笑,而后拳头重重砸在雪厌身后的墙上,顿时把雪厌吓了一跳。
在圣启学院的时候,凌以铮就是校霸一样的存在,雪厌曾见过他一拳把人鼻梁打断,当场血流一地,这给他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因为是区长儿子,所有人都巴结他,赶着上去讨好他。
当年就是因为他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他的校服,凌以铮说了一句他没长眼睛,然后他就遭到了长达三年的校园霸凌。
他的书桌,他的储物柜被当成了所有人的垃圾桶,因为他是贫民区的特招生,他没有后台,所有人都不掩饰对他的恶意。
那时候陪着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曹邙被青狼会的老大收养带走了,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一切的委屈与痛苦只能自己忍受,那时候他差点患上了抑郁。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是当时作为学生会会长的宴霜照护住了他,给了他喘息的空间。
那时候宴家在中心区是跟权家一般无二的大家族,哪怕是区长也不敢轻易得罪。
当宴霜照放话不许人再针对他时,他遭到的霸凌才减少了,但是在宴霜照顾不上的地方,他还是会被人欺负,但会收敛很多。
宴霜照就是点亮他生命里的一团火,他就像扑火的飞蛾,不顾一切地奔向他。
那时候的凌以铮桀骜不驯,哪怕院长都未必给面子,但是面对宴霜照时,他似乎总能保持耐心与体贴。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不可一世,傲慢轻怠的凌以铮也会喜欢上一个人,为此学会克制与改变,那个人就是宴霜照。
凌以铮是S级的Alpha,宴霜照是S级的Omega,不说信息素等级,两人家世也相当,很多人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凌以铮估计也如此以为。
凌以铮一直很讨厌他,讨厌他总是跟在他宴霜照的身后,讨厌他能靠近自己的心上人,后来渐渐变成了嫉妒,嫉妒宴霜照对他的照顾,嫉妒宴霜照对他的维护,嫉妒他在宴霜照心里的份量比他重。
雪厌忽然冷笑了一声,当年那个略微青涩的少年忽然跟眼前这个野性难驯的男人重合在了一起。
他讨厌他,他又何尝不是呢?
“凌以铮,让开,我没时间跟你闹。”
雪厌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对方,他那头张耀眼的红发仿佛燃烧起来一般,张扬得如同其主。
然后雪厌被人一把掐住脖子按在了镜子上,他没有示弱,直直对上凌以铮满是怒火的双眸,他看到了里头倒影出的自己。
“楼雪厌,你又是什么东西,敢动我的人,谁给你的狗胆,你知道我等了他多少年吗?。”
“我好不容易说服了我爸让我从部队回来,结果呢,楼雪厌,你凭什么把他从我身边抢走!”
“你个....”
凌以铮显然已经有些失控,就在他拳头准备落下的时候,突然身后紧闭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一道遍布寒霜气息的身影走了进来。
“凭什么?你可以亲自来问我。”
原本怒火冲天的凌以铮好像被人狠狠泼了一盆冷水,他呆呆地看着被他压制的Alpha被拉过去,被来人珍惜地搂进怀里。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