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轻点。”
那一刻,他看到了波澜起伏的海面,看到了在海雾里摇曳着余光的灯塔,海风席卷着栀子花,撕碎了它的花瓣,残蕊散落一地。
黎明破晓,黑夜隐去。
山脚下,宴霜照阴沉着脸看着远处,他的身后一大群黑衣大汉战战兢兢地低垂着脑袋,不敢出声,就连凶狠好斗的猎犬此刻也蜷缩着,小声躲在人群后呜咽着。
“废物,都是些废物。”
面对震怒的大老板,所有人顿时后背直冒冷汗,霍肖顶着手下人求救的目光,硬着头皮上前。
“宴先生,我们把这一片地方都找过了,确实没找到人,不过倒是遇到了赵家那位,他似乎也在找人,说是他的表哥走丢了。”
“赵家?”
宴霜照眸光一冷,赵家从军,跟凌家分庭抗礼,而且跟君家还是姻亲关系,自小赵家的独子赵吉就跟在君择简身后,难道其中还有君择简的手笔?
宴霜照不知道他的猜测八九不离十,只是对方出现的时机太过凑巧了,很难不让他怀疑。
“让人调查君家那边有什么动向,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宴先生。”
也不怪乎宴霜照如此心急,因为经过他长达将近三个月的铺垫,雪厌的腺体已经完全可以接受他的信息素了,就等着雪厌发热期到来就可以完成标记了。
结果一时不备,居然被曹邙钻了空子,想到这里,宴霜照眸中闪过一丝狠戾。
“给曹邙制造点麻烦,他不是想要东区那块地吗?联系他的对家,青鸟实验室有笔买卖要跟他谈谈。”
别人不知道大老板的背景,霍肖自然清楚的很,作为医疗药剂领域的龙头老大,青鸟实验室一放话有的是人来巴结,看来这次大老板真的很生气,作为青鸟实验室的幕后大BOSS,他想要弄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霍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的死对头点了根蜡烛,当然动作也不慢,直接安排了人去接洽。
“宴先生,这事我绝对给您办妥了。”
霍肖当即立下军令状,然而看着大老板阴沉沉的脸,他心里也是一阵发苦。
哎,楼先生到底去哪了,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可真是太难了。
红日西沉,星月渐显。
中心区最高的办公大楼顶层,一道挺拔矜贵的身影正在低头处理文件,男人气质沉稳矜贵,只是单单坐在那里便有一种不容质疑的威严。
而他对面沙发上,一个五官俊朗的青年正毫无形象地躺在沙发上。
“表哥,那天你走了都不跟我们说一声,害得我们找了你好久,我听管家说那天早上你带人回去了,是不是我快有嫂子了?”
说到这里,赵吉眼前一亮赶紧坐直了身子,而后懊恼地一拍大腿。
“早说你有心上人了呀,那我也不用为了帮你牵线约你去爬山了,还特地叫了顾家小姐。”
说完,忽然感受到一道落在他身上冷飕飕的视线,这才后知后觉说漏了嘴,当即讨好地笑了笑。
“表哥,我这不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着想嘛,对了嫂子是哪里人?他还在你那里吧,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
结果他兴冲冲地还没走出两步,身后便传来一道冷嗖嗖的声音。
“站住。”
赵吉无奈摊手,他这表哥好不容易铁树开花,居然还把人护的这么紧,看来他短时间见不到人了。
就在赵吉缠着询问嫂子情况的时候,忽然看到秘书一脸着急地走了进来。
“君先生,青鸟实验室那边同意了我们的合作,他们的负责人已经到了,说有些细节需要当面跟您谈。”
君择简抬眸,神色淡淡,似乎并没有因为对方的突然到访打乱计划。
“将人请进来吧。”
过了好一会儿,秘书回来了:“君先生,宴先生到了。”
听到这个有些熟悉的姓氏,君择简不由抬起头来,而后便对上了一张十分熟悉的脸。
曾经的清冷绝尘已经消失殆尽,随之而后的是锋芒毕露的的锐意,甚至他还看到了对方眼底压抑的冷色。
君择简笑了,只是有几分真实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宴先生,好久不见。”
两人隔空对视,不知道为何周围的气氛忽然冷得让人后背发凉。
赵吉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八卦的眼神在两人之间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