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秘书推了推脸上的眼镜,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口而后低下头继续做事。
中心区的暗涌,雪厌自然也无从得知。
热闹的明珠港口,海风凉沁,海鸥翔集,远处海港传来阵阵悠扬的鸣笛。
雪厌这会儿站在邮轮的甲板上,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海面正在发呆。
那天君择简只是临时标记了他,两人并没有做其他多余的事,但是他低估了标记后带来的信息素羁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变得更敏感了,只要闻到一点君择简的信息素就忍不住想靠近。
甚至有一次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居然抱着君择简的衬衫,一脸沉醉地呼吸着上面留下的气息,那一刻就好像晴天霹雳在他头顶炸开了。
哪怕他后来把衬衫放了回去,可自己失控寻求对方信息素安抚的模样还是让他如鲠在喉,他不想再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
尤其是他发现君择简也在受到标记的影响,变得十分在意他的存在。
比如他一回到别墅就喜欢坐在他身边处理文件,喜欢给他买爱吃的甜点,喜欢让厨师做他爱吃的菜肴,有时侯看向他的目光也带着让他心惊的占有欲。
他知道他不能再等了,他们这样是不对的,他们需要保持安全的距离等待临时标记消失。
哪怕他的爱人不是他真正的爱人,但是对于婚姻的忠贞是刻在骨子里的,接受君择简的临时标记已经是他做过最出格的事情了,但是也仅限于此了,他不能害了一个好心帮助他的人。
于是他向君择简提出了分开的想法,君择简沉默了许久,但最后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
雪厌松了一口气,于是来到了这艘邮轮开始戒断对方的信息素,哪怕这样让双方都十分痛苦,可他知道他不能回头。
“唉。”
雪厌叹了一口气,神情恹恹。
君择简能顺利标记他,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原来之前在海岛,君择简面对许沐的信息素无动于衷,不是因为他跟他一样有难言之隐,而是因为对方是Enigma,自身足够强大自然无惧任何威胁。
想到他在宴会的时候当面暗讽过对方不举,雪厌脸上就有些发烫,全是臊的,这样一来他就更不敢再见君择简了。
他现在所在的邮轮是君家的私人邮轮,呆在这里的人不多,但全都是君择简的心腹,每过三天就会有游艇送来补给,其余的根本不用雪厌操心。
当然他有些在意的便是三天一次的体检,他的信息素代谢有些异常,需要比寻常人耗费更多的时间才能消掉临时标记。
尤其标记他的还是一个如此强大的Enigma,所以雪厌既是心急又是无奈,只能寄希望于从医生那里得到点好消息。
“楼先生,医生已经到了,还是在您房间检查是吧。”
信息素检查如此私密的事雪厌不想让其他人看到,所以每次都是让医生到他房间来。
“嗯,是的,你让医生先过去吧。”
今日正好是运送物资的日子,雪厌也已经见怪不怪了,深呼吸一口气,而后走下了甲板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医生,抱歉,久等了。”
雪厌随手关门,转过身当即目光一愣。
眼前的医生不是之前的那一位了,之前的医生身形偏瘦气质柔和,但是眼前这一位身材比他还要高挑一些,最主要的是带着口罩后仅露出的一双漆黑眼眸有些眼熟。
雪厌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而后眼睛都瞪圆了些。
“傅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见对方识破自己的身份,那双细长的眼眸弯了弯。
“好久不见了雪厌,没想到是我吧,我听说了你失踪的事,心里也有些担心,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你了。”
说完,傅薄声突然神情一变:“糟了,昨日我听说了宴先生去找君先生,让他把你交出来,八成是已经查到你在这里了。”
雪厌霎时脸色一白,而后故作镇定地回道:“这里是君先生的地盘,阿宴...宴霜照他不会乱来的。”
傅薄声看着雪厌慌乱的眼神,口罩下,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当真以为跟着君先生就安全,你别低估了Enigma的占有欲,越是得不到就越疯狂,你跟在他身边的时候没发现他对你并不是那么不在乎吗?”
不是不在乎,反倒是过分在乎了。
雪厌心里更混乱了,有些茫然无措地看向傅薄声。
“可我能怎么办?”
傅薄声推了推金丝眼镜,看起来就像一只运筹帷幄的老狐狸。
“没关系,我有办法带你离开。”
他笑着拍了拍雪厌的肩膀,感受着对方信赖的目光,心里竟然升起了一丝诡异的满足感。
谁能拒绝得了依赖他的小狗呢。
宴霜照,怪只怪你没把人看紧,可不是我不信守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