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摇晃的皮划艇他有些控制不住，这时一道巨浪打来，皮划艇被打翻了，雪厌猝不及防落了水。

模糊的视线里，他好像看到了游艇上着急呐喊的几人，他们似乎很慌乱，可他不理解他们到底在着急什么。

雪厌想要重新爬上皮划艇，忽然看到了底下一闪一闪的东西，他歪了歪头，目光投向远处毫不犹豫跳下水朝他游来的几人。

宴霜照满身狼狈，哪里还有之前高冷绝尘的模样，一向矜贵沉稳的君择简也失了分寸，挥开保镖跳了下来，傅薄声脸色苍白如纸，被水浸湿的肩膀位置晕开一片深红。

雪厌想要看清他们到底要做什么，然而震耳欲聋的巨响让他失去了知觉。

恍惚间他好像感觉有人抱住了他，是海水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一直砸在他的身上。

到底是什么呢？

算了。

他很累，不想知道了。

————

宴霜照又被惊醒了，外面雷雨交加，今天又是个恶劣的天气。

他揉了揉涨痛的额头，起身开始做晚饭，三菜一汤，都是他爱人喜欢的。

桌子上摆了两副碗筷，而他的对面空无一人，他却像是看不到一般，温柔地给对面的碗夹菜。

“阿雪，来尝尝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一顿沉默的晚饭，只有一个人在自说自话，最后几乎没动过的饭菜被倒进了垃圾桶。

宴霜照洗漱完躺在爱人的被子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好似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渐渐的眼睛开始浮上热意。

“阿雪，你就这般狠心吗？”

“五年了，都没有到我的梦里来看我，就算不想看到我，难道连他都不愿意见吗，明明我们长着同一张脸。”

宴霜照呼吸急促，忽然失控地坐了起来，然后红着眼睛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份文件，只见最上方写着四个大字—离婚协议，他的眼泪瞬间不受控制滑落下来。

明明当初在R组织的时候，哪怕他们生生剜下他的肉他都没哭过，可现在一看到跟爱人相关的一切，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那天办完葬礼，柏栩将文件转交给他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自己死去的心脏还可以更痛。

“好，好，好，你就这般狠心，不就是想跟我离婚吗？我成全你。”

宴霜照握着签字笔的手用力到青筋暴起，等他签完，协议都差点被他划破了。

他怔怔看着文件上对称的两个名字，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他吓得将手里的笔狠狠丢开，而后抱着离婚协议疯癫似的又哭又笑。

他顶着哥哥的名字跟他结婚又跟他离婚，可他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他真正的名字是什么，现在连跟他唯一的联系也断了，他到底在做什么！

“阿雪，阿雪，我的阿雪！”

为什么不回头看看他。

害了他的路小芃被他送进了监狱，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了，凌家也彻底倒台了，曾经霸凌欺负他的凌以铮也成了植物人。

傅薄声更疯了，整天把自己关在研究室，时常疯言疯语，说若不是他没有研究出愈合药剂，也不会救不了他。

曾经趁人之危标记过他的君择简也更冷了，听说拒绝了好几位贵女的联姻，甚至还将旁支的一个小孩抱到身边养着。

宴霜照躺在留存有爱人气息的床上，小声细数着他离开后发生的事，最后他实在太累了，模模糊糊好像睡了过去。

五年了，自从爱人离开后他就一直睡不着，或许是今夜宣泄了情绪，他难得睡着了，只是梦里还是没有遇到他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或许多年前，他不该从阁楼上偷偷跑下来，这样就不会遇到那个在玫瑰花丛里，与蝴蝶相戏的白衣少年。

他没有跟爱人说实话，其实玫瑰少年那幅画是他模仿哥哥的风格偷偷画下来的，一直被他藏到阁楼里。

在R组织暗无天日的日子里，那幅画成了他唯一的慰藉，支撑着他从地狱爬回他的身边，可他为什么不要他了。

“阿雪，我错了，我错了。”

窗外雷雨呼啸，屋子一片阴冷。

谁也没看到不远处的小榻上，一道几乎透明的身影，冷漠地注视着蜷缩在床上安睡的人。

“滋滋....系统....连....连....接成功。”

“滋滋......炮灰攻已确认死亡....”

“主角攻受情感值.......-100？？？”

“滴...滴...滴....系统报错，宿主强制返回....”

“滋滋....系统跳转失败，已为宿主匹配新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