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破晓,废弃破败的街道上,不少丧尸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着。
其中一只动作比其他都要灵活些许的丧尸四处张望着似乎在找寻什么,突然一块不知道那里来的石头咻的一下砸到了他的后脑勺上。
他后知后觉看向了阳台的位置,果不其然看到了一张在阳光下白得反光的小脸。
似乎是因为恶作剧成功,少年露出了一贯骄纵又得意的神情,微微抬着下巴看人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小孔雀,哪怕穿着脏兮兮的长袍,也难掩一身贵气。
“笨蛋,每次都躲不开。”
丧尸看着少年的笑容也跟着傻笑起来,忽然想起什么连忙扯住了自己的嘴角,于是他笑得越发狰狞扭曲了。
“嗬嗬,嗬嗬。”
丧尸举着一个熟悉的小袋子朝着雪厌的方向扬了扬,雪厌眼前一亮,而后从楼上下来毫不客气地将小袋子收下。
“嗬嗬!”
看到雪厌转身要走,丧尸有些着急地抬起自己僵硬的手臂拦住了他。
“怎么了?”
雪厌对于自己尸也多了点耐心,顺从地停下脚步,而后便看到丧尸从自己的兜里取出了一根彩色的花绳小心翼翼地递向他。
“给我的?”
雪厌楞了一下,而后十分熟练地转身寻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只是神情中带着一丝无奈。
“好吧,这次你记得轻一点,不许再把我的头发揪下来了。”
习惯了被人伺候的雪厌完全不觉得有哪里不对,甚至还主动背过身去,方便对方给他梳头。
丧尸站在雪厌的身后,眸中的红光似乎更亮了些,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愉悦的气息。
只见他缓缓从自己的另一个口袋里取出了一把小巧的小梳子,动作僵硬却轻柔地握起雪厌的一缕秀发开始梳理。
雪厌以前被人伺候惯了,没了下人伺候的这段时间原本柔软顺滑的黑发都打结了不少,丧尸小心翼翼地替他梳理着,恐怖狰狞的脸上居然能看出一丝认真跟谨慎。
那双能轻易扭断同类脖子的手,拿着那把不过他半个巴掌大点的小梳子也拿得异常稳当。
没一会儿彩色的头绳完美地落到了雪厌的头上,丧尸左右看了看又调整了下角度,鬼知道他一个丧尸怎么还知道审美的,最后还很自然地把换下来的小樱桃发绳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嗬嗬。”
“好了吗?”
雪厌摸了摸自己的发尾,眼睛也跟着弯了弯。
其实丧尸每次也不过是替他梳理一下打结的头发,然后再用发绳扎起来,十分简单,但是对于雪厌跟丧尸而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里的丧尸越来越少了,阿宽回来的时间也越来越久了。”
雪厌躺在猫窝里,把玩着装满晶核的小袋子,阳台底下,一只丧尸一动不动地坐在地板上,原来还有几只丧尸会游荡到这边的,这下是一只都看不到了。
“阿宽,明天我跟你一块去打丧尸好不好?”
阿宽是他给丧尸起的名字,叫了几次之后丧尸也知道每次雪厌发出这两个字音是在叫他。
“嗬嗬。”
阿宽歪了歪头,其实它知道这一片区域没有能威胁到他的丧尸,所以他仅犹豫了一秒便同意了。
若不是雪厌想要晶核,或许他更想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呆在雪厌身边,如果雪厌跟着他的话这样一天他们又能多出好多个小时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阿宽眸中的红光又亮了些。
“那就这样说好了。”
雪厌没有杀过丧尸,丧尸也不会主动攻击他,这还是他如此近距离地观看猎杀丧尸。
之前遇到人类的异能者小队,他都只敢躲得远远的偷看,他怕沾染到人类身上的气息,虞玄衣那个变态知道肯定又要发疯了。
上次他不过是在他的秘密基地晒太阳,谁知道会出现这么多人,打打杀杀的人类受伤后血腥味到处都是,他还故意等味道散开些才回去的,谁知道还是被虞玄衣嗅出来了。
想到这里,雪厌狠狠地用木棍戳了戳脚下的蚂蚁洞。
末世之后所有的动植物都发生了变异,连蚂蚁都有拇指头大小,雪厌把人家洞穴搞塌了,黑魆魆的蚂蚁杀气腾腾地爬了出来,雪厌差点没给吓一跳。
“咦。”
雪厌心虚地将手里的木棍丢到一边,而后有些无聊地坐在石头上撑着下巴看阿宽打丧尸。
阿宽每次都能拿回这么多晶核,可见也是个能打的,这不,好几只丧尸围攻他都不落下风,甚至还腾出手来跟跟雪厌打招呼。
他知道雪厌想要丧尸脑袋里的东西,所以没杀死一只都要回首掏,这画面胆小的估计要吐了。
不过最后递到雪厌手里的晶核都十分干净,雪厌捏着透明如水晶的小东西后知后觉,拍了拍阿宽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