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拿起帕子擦了擦指尖,可指腹上软绵的触感却似乎怎么也消不去。
他眉头紧紧皱起,周身的气压忽然如寒霜彻骨。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将其留下。
这边,从道观跑出来的雪厌一路气呼呼地跑回了自己的秘密基地,然后将自己卷成毛毛虫。
“呸呸呸。”
雪厌咂吧咂吧嘴,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奇怪的味道,随后又蔫巴了下来,低垂着眼睑。
他没有不开心,只是想皇兄了,如果皇兄在的话,肯定不会让人欺负他。
缩在被子里的小身影被柔软的被子覆盖着,连头发丝都没露出半分。
天光将破,小身影一动不动,就好像凝固了般。
于是,等阿宽天明“打猎”回来,发现雪厌比以往更早回来,霎时眸中的红光也亮了起来。
“嗬嗬。”
附近的丧尸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所以每天晚上他都要去很远的地方猎杀丧尸,然后又赶在天明回来。
阿宽低头检查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确定没有沾染到不明脏东西之后,这才咧开一个满意的笑容。
回到二楼后,他迫不及待地把手里的晶核放到了雪厌的枕头边,以往雪厌都会高兴地将其收下,然后给他一个大大的笑脸,但是现在雪厌却只是低垂着脑袋看都不看他一眼。
“嗬嗬,雪”
阿宽僵硬地趴在床边看着雪厌,那双空洞的眸子里能清楚地感知到担心的情绪。
等离近了些后,他这才注意到雪厌的不对劲。
那张漂亮白皙的的小脸上骤然出现几个刺眼的指印,一晚上过去后更显的恐怖,可见当初留下痕迹的人得多用力,完全不管他会不会疼。
尤其雪厌现在体质特殊,出现伤口之后需要比正常人更久的时间才能恢复。
阿宽只感觉自己胸腔中好似燃烧着一团火焰,是愤怒还是不甘抑或是嫉恨。
那是一种比以往还要浓烈的情绪在他胸腔中如洪水般汹涌着,让那颗腐烂的心脏重新开始了跳动。
他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眸中红光乍现,随后扭过头凶狠地看着道观的方向。
雪厌一直不许他跟着他去道观那边,可是他不放心,不止一次偷偷跟过去过。
他知道雪厌不喜欢那里,每次到了那里都会露出让他心疼的委屈模样。
他也不喜欢那里,因为那里有一道让他忌惮的气息,他打不过他。
他害怕惹雪厌生气后,雪厌不要他了,为此他总小心翼翼不敢去争。
可是那个人怎么敢的!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他!
“阿宽,不要去!”
雪厌看着跳下阳台快速消失在眼前的身影,当即也慌了神了。
虞玄衣的恐怖没有谁比他更清楚,阿宽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连你也不听话了是吗,连你也要离开我。”
雪厌红着眼睛朝着阿宽离去的背影失控的喊着,阿宽僵住了一下,却没有回头看他一眼,甚至离开的脚步更快了些。
“笨蛋,你要去送死是吗。”
雪厌没想到一向听话的阿宽明明听到,却还是一意孤行要去找虞玄衣,当即气得直跺脚。
他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阿宽是他唯一的朋友,在他心里早就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了。
“罢了罢了,要死就一起死吧,大不了让虞玄衣重新把我封印起来,总不能放任那个笨蛋不管。”
雪厌狠狠一跺脚,咬着牙追了出去。
他还是第一次觉得前往道观的路那么长,长到他怎么跑都跑不到尽头。
远处传来打斗的声音,冲天的电光还有水龙卷,一人一尸显然已经打起来了,这下雪厌越发着急了。
结果等他跑到道观的时候“轰隆”一声巨响,这座存在不知道多少岁月的道观倒塌了,四处尘土飞扬,雪厌呛得直咳嗽,眼睛也红红的,呆呆看着眼前的废墟。
“完了,全完了。”
骨肉之躯,如何能在这坍塌中存活。
雪厌欲哭无泪,正想上前,忽然身后探出一只修长有力的臂膀一把揽住了他的腰。
下一秒他便陷进了一个炙热却陌生的怀抱,随后头顶传来一道慵懒中夹杂着一丝愉悦的声音。
“找到你了,喜欢养小狗的坏孩子。”
雪厌瞳孔一缩,嘴巴动了动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他......他是怎么挣脱锁链逃出来的!